的红。
雅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陈华和林若男一前一后走进来,陈华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,林若男低着头,脸红得像苹果。
陈铮和薛晴对视一眼,都没问。
“回来啦?快,快坐下来吃饭。”薛晴拉着林若男坐下,给她夹了块排骨。
陈华跟着坐下,接过陈铮递来的酒,一仰头喝了,呛得直咳嗽。
“慢慢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陈铮笑道。
陈华嘿嘿笑着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四个人围坐一桌,窗外阳光正好,街上人声渐起。清蒸鲈鱼的鲜香、糖醋排骨的酸甜、干炸响铃的酥脆,混着米酒的醇香,在小小的雅间里弥漫开来。
陈铮夹起一粒花生米,慢慢嚼着,看着眼前三个人的笑脸,跟着笑了。
……
吃完饭,四人从饭馆出来,日头已经偏西。
陈铮走在前面,薛晴跟在他身旁,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,斜斜地铺在青石板路上,有时候交叠在一起,有时候又分开。
陈华和林若男走在后面,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。陈华几次想靠过去,脚底下动了动,又缩了回去。林若男低着头,手指攥着裙角,白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陈铮回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“咱们去河边走走吧。”薛晴提议,声音不大,正好能让后面两个人听见。
“行。”陈铮应了一声,拐了个弯,往镇外走。
吴家镇外有一条小河,河水不宽,但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。河岸边种着几棵老柳树,枝条垂在水面上,风吹过来,轻轻摆着,像姑娘的长发。
陈铮在河堤上站定,手插在长袍的袖子里,望着远处。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,几只水鸟从河面上掠过,翅膀沾着金色的光。
“这地方还挺好看的。”薛晴站在他旁边,也望着远处。
“嗯。”陈铮应了一声,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夕阳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。那件素白旗袍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,裹着她纤瘦的身形,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。
陈铮把目光移开,望向河面。
身后传来陈华的声音。
“林干事,那个……你累不累?要不要坐一会儿?”
“不……不累。”
“哦。”陈华沉默了几秒,“那……那你想不想坐一会儿?”
陈铮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薛晴也笑了,回头看了一眼。陈华站在林若男旁边,手足无措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,一会儿插在口袋里,一会儿垂在身侧,一会儿又背到身后。林若男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但从她微微发抖的肩膀能看出,她也在忍着笑。
“陈华。”陈铮喊了一声。
“到!”陈华条件反射地立正。
“瓜儿(傻瓜),这里不是军营,别一惊一乍的。去,到那边给林干事摘一捧花。”
“是!”陈华转身就跑。
“我让你摘花,不是让你跑步!”陈铮冲着背影喊。
陈华已经跑远了,也不知道听见没有。
林若男终于抬起头,脸红红的,看了陈铮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薛晴走过去,挽住林若男的胳膊,轻声说:“别理他们,咱们走咱们的。”
两个人沿着河堤慢慢往前走。薛晴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陈铮一眼。陈铮冲她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陈华很快回来了,手里攥着一大捧野花,有黄的白的紫的,什么颜色都有,有些草叶子掺在里面,乱糟糟的,像一把杂草。他跑到林若男面前,把花递过去,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后憋出一句:“给你的。”
林若男接过花,低着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:“谢谢。”
陈华站在那儿,憨憨地笑。
陈铮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
四个人沿着河堤往回走。夕阳一点点沉下去,天边的橘红渐渐变成了暗紫,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。
陈铮走在最前面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悠闲得像在自家后山散步。
薛晴走在他身后,不紧不慢。
陈华和林若男落在最后面,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一臂的距离,但谁都没有说话,只是慢慢地走着。
风吹过河面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还有淡淡的野花香。
回到驻地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陈铮在营部门口站定,回头看了陈华一眼:“送林干事回去。”
“是!”陈华立正敬礼。
“又来了。”陈铮瞪了他一眼。
陈华挠挠头,嘿嘿笑着,站在林若男身边,等她先走。
林若男抱着那捧野花,低着头快步走开了。陈华跟在后面,走得不快不慢,始终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。
薛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陈铮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薛晴笑了笑,“就是觉得,若男好像真的长大了。”
陈铮没有多说,转身往营部走,走了几步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“早点休息。”
薛晴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嘴角慢慢漾开一点笑意。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,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。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,笃笃笃的,一下一下,踏在安静的营区里,清脆又沉稳。
……
陈华送完林若男,刚一回到营房,屋内的刘大个和吴国荣,还有干猴便围了过来。
三个人齐刷刷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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