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铮出狱后的第七天,便带着直属营在刘家集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伏击战。
此前情报确凿,一支日军运输中队将途经刘家集,向前线输送弹药与军需补给。陈铮提前一日,带着几名连长踏遍周边所有地形,将每一道沟壑、每一处山梁都摸得通透,最终选定两山夹一沟的天然险地,布下天罗地网般的伏击圈。
正午时分,日军运输中队如期驶入伏击圈,与情报分毫不差——十二辆满载辎重的汽车,整整一个中队的押运兵力,队形松散地朝着沟内行进。
刘大个打开机枪保险,压低声音急问:“营长,打不打?”
陈铮抬手按住他的肩头,声音沉定有力:“别慌,传令弟兄们都绷紧弦,先放先头部队过去,打蛇打七寸,等鬼子主力进了沟再动手。”
“明白!”刘大个重重点头,转身压低声音将命令挨个传下去,埋伏在山坡后的战士们尽数屏息凝神,死死盯着沟底的日军。
待日军先头部队尽数过境,陈铮精准估算好射击距离,攥紧拳头猛地挥下,厉声暴喝:“打!”
一声令下,两侧山坡上的直属营火力全开,步枪、机枪同时嘶吼,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精准扑向沟内日军。日军猝不及防,首尾无法相顾,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阵脚大乱。
战斗全程仅持续四十分钟,日军一百八十余人的运输中队,被歼灭一百二十余人,残部仓皇溃散奔逃。此战缴获三八式步枪百余支、轻重机枪六挺、掷弹筒四具,还有满满十二车弹药,而直属营仅伤亡四十二人,以极小的代价换来大胜。
捷报传至师部,师长汪匣锋猛地一拍桌案,难掩激赏:“好!打得痛快,打得漂亮!”
战报呈到军部,军长孙震捧着电报,乐得半晌合不拢嘴,连声感慨:“这小子,蹲了趟牢,反倒打仗更精了!”
消息逐级上报到集团军总部,总司令邓锡侯亲自拟定嘉奖电令,同时将这份亮眼战报加急发往重庆。
没过多久,这份战报连同陈铮的完整履历,静静摆在了重庆曾家岩官邸蒋介石的案头。
书房内光线沉静,蒋介石放下战报,拿起那份泛黄的履历表,目光久久停留在“中央军校第九期毕业”一行字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。
“第九期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随即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戴笠,“雨农,格个陈铮,是黄埔出身?”
“是。”戴笠连忙欠身,“中央军校第九期南京本校,民国二十三年(1934年)毕业。毕业后即在教导总队挂职实习,民国二十四年中央入川整编,他主动请调回川,编入了到了第二十军一三三师。参加过淞沪。”
蒋介石淡淡应了一声,指尖在履历表上轻点几下,思绪翻涌。
他想起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“通共案”,杨森、邓锡侯、孙震三位川军将领联名力保,他本还心存疑虑,是夫人一番点拨,才最终下定决心放人。如今看来,这步棋走对了——陈铮出狱不到十天,便再立战功,着实是个能打仗的将才。
“黄埔出身的军官,屈身在川军当个营长,太委屈了。”蒋介石语气平淡,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深意。
戴笠素来深谙其心思,深知蒋介石对黄埔门生、浙江同乡向来格外器重,当即顺势接话:“委座所言极是。以陈营长的资历、能力与战功,放在中央军,担任团长都绰绰有余。”
蒋介石没有接话,端起桌上的白开水轻抿一口,目光转向窗外,陷入沉默。
片刻后,他放下茶杯,语气轻淡得如同闲话家常:“侬派个人去探探他的底,若是愿意回归中央,便接他回来。”
戴笠立刻起身立正,身姿挺拔:“是!属下明白!”
退出书房,戴笠站在走廊里,指尖轻叩掌心,迅速敲定人选。此行之人,级别不能过低,否则显不出上峰重视;也不能过高,免得给陈铮太大压力,引发抵触。以军委会视察员的身份前往,名正言顺,又不会太过扎眼,最合适不过。
思来想去,他敲定了军委会少将参议方学文。此人是浙江同乡,黄埔四期毕业,资历深厚,人脉通达,行事沉稳滴水不漏,更重要的是,与他私交甚笃,绝对信得过。
当天下午,方学文便被请到戴笠办公室,两人闭门密谈近一个时辰。方学文走出办公室时,面色平静无波,只对门口副官沉声吩咐:“备车,明日启程前往鄂北。”
两天后,一辆车头插着青天白日旗、引擎盖贴着军委会专属通行证的黑色轿车,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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