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怎么办?”
日军占领后,在镇上推行良民证,没有证件的人根本进不了城。刚才只顾着赶路,倒把这茬忘了。
陈铮却半点不急,眼珠转了转,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别担心,我有办法。”
话音刚落,他伸手就挽住了薛晴的胳膊,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的夫妻。
薛晴猝不及防,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又羞又气,狠狠瞪了他一眼,胳膊肘往他肋下撞了一下,心里暗骂:混蛋,这时候还没个正经!
可眼下正是关键时候,她只能忍着,顺势往陈铮身边靠了靠,假装娇羞地低下头。
两人刚走到城门口,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、斜挎着步枪的伪军就伸胳膊拦住了他们: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陈铮立刻堆起满脸笑容,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个跑江湖的:“老总,您辛苦!俺和内人是从徐州逃难来的,听说三义桥这边还算太平,想来城里做点小买卖,混口饭吃,还望老总行个方便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往伪军手里塞了个小布包。伪军捏了捏,入手沉甸甸、圆滚滚的,立刻眉开眼笑,掂量出是银元,手一松就把布包揣进了怀里。
“徐州来的?”伪军假模假样地问了句,眼睛却在薛晴身上溜了一圈,见她穿着旗袍,气质不像普通乡下妇人,又多了个心眼,“有良民证吗?”
陈铮脸上的笑更殷勤了:“哎呀老总,逃难路上兵荒马乱的,那玩意儿早丢了!您看俺们夫妻俩,一个做小买卖的,一个妇道人家,能有啥坏心思?就是想进城找个地方落脚,给老总们添不了麻烦。”
他说着,又往伪军手里塞了枚银元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这点小意思,老总买包烟抽。您高抬贵手,俺们进去了,往后做了买卖,少不了孝敬您。”
伪军掂了掂手里的银元,又看了看陈铮那副“老实巴交”的样子,再瞧瞧薛晴低眉顺眼的模样,觉得确实不像探子,便挥了挥手:“进去吧进去吧,少在镇上瞎逛,规矩点!”
“哎哎!多谢老总!多谢老总!”陈铮连忙点头,拉着薛晴就往里走。
刚过城门,远离岗哨视线。薛晴猛地甩开他的手,压低声音嗔怒道:“你刚才干什么?!”
陈铮回头看了眼岗哨,见没人注意他们,才嘿嘿一笑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我的大小姐,演戏嘛,当然得像点。你想啊,哪有夫妻走路隔着三尺远的?不亲密点,那伪军能信?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放轻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,再慢慢探消息。”
薛晴被他堵得没话说,想想刚才确实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,只能瞪了他一眼。
三义桥镇里倒是热闹,街上有卖菜的、修鞋的,还有几家开着门的杂货铺,只是行人大多面带愁容,脚步匆匆。偶尔能看到巡逻的鬼子兵大摇大摆地走过,百姓们都吓得赶紧低头让路。
“先找家客栈住下。”陈铮低声道,眼睛却在四处打量——街道两旁的房屋布局、路口的岔道、远处隐约可见的炮楼……都被他记在心里。
薛晴也收起了情绪,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,尤其是那些穿着军装的人,听着他们的谈话,试图从中捕捉有用的信息。
走到街尾,他们找到一家不起眼的“福来客栈。”
刚掀开门帘进店,店掌柜眼尖,立刻满脸堆笑迎上来:“二位客官!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住店。”陈铮笑着应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走南闯北的商贩气,“掌柜的,给开一间西房。”
店掌柜的目光在薛晴身上溜了一圈,听得“西房”二字,先是微微一怔,转瞬又堆起一脸格外殷勤的笑,连连点头:“哦,西房呐,有有有!不瞒客官,小店这西房,可是僻静又敞亮的上等房。”
陈铮不再多言,付了定金取过钥匙,引着薛晴径直上了二楼客房。
关上门的瞬间,陈铮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脚步轻得像猫,几步蹭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往外打量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东门两个岗哨,街心路口有鬼子小队巡逻,西边那座大院,门口双岗,十有八九就是军火库……”
薛晴也凑到窗边,指尖轻轻按在窗沿上,目光扫过街面,低声接话:“我刚才听见几个伪军闲聊,说仓库那边加了岗,就是指这儿。得想办法摸近了看清楚。”
陈铮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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