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继续往前碾,炮塔猛地转向,炮口喷出火光——“轰隆!”一发炮弹落在掩体旁,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“陈铮!左翼!”刘志强的吼声带着惊慌。陈铮转头,只见十几个日军借战车的掩护,已经冲到了左翼掩体下,正试图爬上来。
他刚要起身,薛晴已经扣动扳机,“砰砰”两枪,两个日军应声掉了下去。
“跟我来!”陈铮抄起步枪,带着几个战士冲向左翼,刺刀撞在一起的脆响和嘶吼声瞬间炸响。
薛晴紧随其后,手枪精准点射,专打试图靠近陈铮的日军。她的枪法极准,几乎枪枪命中,给陈铮解了好几次围。
厮杀中,陈铮一刀刺穿一个日军的胸膛,刚想拔出来,却见一辆战车的机枪扫了过来。薛晴猛地拽了他一把,两人一起滚进弹坑,子弹擦着头皮飞过,打在对面的断墙上。
“谢了!”陈铮喘着气,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往下淌。
薛晴摇摇头,手里的枪又响了,干掉一个想探头的日军:“先顾着打仗!”
弹坑外,鬼子的战车还在肆虐,步兵的冲锋一波接一波。陈铮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,心里像被火烧似的。他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,对薛晴道:“掩护我!”
没等薛晴回应,他已经跃出弹坑,像猎豹似的冲向那辆还在开火的战车。薛晴的枪声立刻响成一片,死死压制住周围的日军。
陈铮抱着手榴弹,借着尸体的掩护往前冲,离战车只有几步远时,他猛地拉弦,奋力将手榴弹甩进战车车底。
“轰隆!”
巨大的爆炸声响起,战车瞬间停住,炮塔歪向一边。陈铮被气浪掀倒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,刚爬起来,就见薛晴冲过来扶他。
“你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带着担忧。
“没事!”陈铮抹了把脸,“还有一辆!”
可就在这时,日军的冲锋突然乱了,像是接到了撤退的命令,开始往后缩。那辆没被炸坏的战车也调转方向,轰隆隆地退了回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刘志强跑过来,一脸不解。
陈铮望着日军撤退的方向,突然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,扬起一阵尘土——是援军的旗帜!
“是二营和三营的弟兄们!”有眼尖的战士认出了援军的旗帜,兴奋地喊了起来。
刘志强直起身,眯着眼看了半晌,狠狠捶了下旁边的断墙:“他娘的,可算来了!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,眼角却有些发红。
陈铮被薛晴扶着站稳,望着那些熟悉的军装身影从尘土里冲过来,接替他们进入掩体,心里那根紧绷了一天一夜的弦终于松了。战士们一个个瘫坐在地上,有的直接倒在血泊里昏睡过去,手里还紧紧攥着枪。
“撤!都给老子撤下去休整!”刘志强扯着嗓子下令,声音传遍阵地,“轻伤的扶着重伤的,一个都不能落下!”
战士们互相搀扶着起身,脚步虚浮却透着一股劲。陈铮被薛晴半扶半架着往后方走,经过二营营长身边时,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你们了,接下来交给我们!”
“守住!”陈铮只说了两个字,喉咙干得发疼。
往后方走的路上,能闻到炊事班飘来的米汤香。薛晴从挎包里摸出个水壶递给他:“喝点水。”
陈铮接过,猛灌了几口,水流顺着下巴往下淌,才感觉活过来一点。他看了眼身边的薛晴,她脸上也沾着灰,袖子被划破了,却依旧挺直着背,眼神清亮。
“到了后方,先处理伤口。”薛晴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。
陈铮点点头,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前沿阵地,心里清楚——他们守住了这一天一夜,而这场仗,还远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