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兄弟回到家中,围坐在大哥房中,久久无人言语。
老四江榭自七岁起便在这座孤岛上,陆地上的事于他而言,不过是模糊的记忆,早辨不清真假。
老三江楼十一岁离开的故土,十九年的岁月流逝,只偶尔怀念旧时街巷喧闹的叫卖声。
唯有老二江亭,当年十六岁,还有那年二十岁的老大江嵩,都是年少离家,二人心中始终有着一份重返故土执念。
“大哥……我们,真的能回家么?”
老二喃喃,也不是真想要个答案。
江家大嫂擦了擦眼泪说道:“回家?哪是我们的家?洛阳早已沦陷在匈奴手中,那个家中又能剩下啥?”
江嵩则闭着眼,耳中留下的是施茵的那句:“大晋,快要完了。”
他想起当年举家流放,死在途中的孩子和母亲,想起枉死的父亲。
满心悲怆。
父亲当年死守的道义、坚守的忠节,到头来换来满门流放。
而他效忠的大晋,此刻却气数将近。
那一刻忽然觉得江家的一切荒唐又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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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施茵提着江嵩送来的鱼干,在屋里来回打转。
屋里没有橱柜,没有桌子,屋外还有老鼠横行,哪哪都不安全。
后来还是在灶台上方的墙缝中扣了个眼,寻了个木棍,用铁锨拍进半截进去,试了试结实得很,这才将鱼干挂好,空出了手。
“终于不用再吃那粟米粥了,今晚给你们换换口味,吃个咸鱼。”
施茵看着那咸鱼,想起了前世那咸鱼炖白菜豆腐,咸鱼炖茄子,红烧咸鱼,还有那‘咸鱼下粥,俗事皆丢’的清蒸咸鱼,想想都馋得慌。
虽然现在没有那些佐料,但不代表往后没有啊,这日子不就是这么一点点过好的么。
不过咸鱼味浓盐重,必须先以清水浸泡半日,不然入口齁涩,根本难以下咽。
只是眼下这屋里竟然连个盆都没有!
想来这地方就是那孙大回来睡个觉的窝罢了,没个过正经日子的样。
施茵无奈,只得转身收拾院落,盼着那杂乱的柴火堆下,能翻出些残存的旧物器具。
院外,乘舟带着绒儿、望山,三人牵着羊羔走出院门,打算上山割草喂羊。
“乘舟哥,我还是第一次见着活羊呢。”
望山好奇凑上前,摸着羊羔柔软的绒毛,满眼新鲜。
“那你吃过羊肉么?”乘舟问。
望山点了点头。
“爹和小叔叔有时候会拿回些羊肉,可是我不喜欢吃,有股子怪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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