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像是瀑布一样从额头上涌出来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咬出血腥味。
“动啊……”
“给我动啊!”
她在心里咆哮。
她用右手抓起那条没有任何知觉的左臂,狠狠地往床沿上砸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一下比一下重。
仿佛那不是她的肉,是一块木头。
痛觉很迟钝,但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如果连痛都感觉不到,怎么扣扳机?怎么感知风向?怎么托举枪身?
“大和工程……”
“重水……”
“火箭……”
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火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她太清楚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。
那是能把一座城市瞬间抹平的恶魔。
那是能让这个国家再沉沦一百年的噩梦。
现在只有她懂。
只有她知道怎么去摧毁那些还没孵化出来的魔鬼。
如果她退了。
谁去?
让那些连重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战士,拿命去填吗?
“我不退。”
沈清松开嘴唇,鲜血染红了下巴。
她挣扎着下了床。
双脚刚沾地,一阵眩晕袭来,差点栽倒。
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到窗边。
窗台上放着一卷医用纱布,还有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。
沈清拿起那把刀。
她的右手依然稳如磐石。
但左手不行。
既然不行,那就练到行。
既然神经断了,那就用肌肉代偿。
既然没有知觉,那就把手臂练成机械。
她用纱布,把那把沉重的水果刀,死死地缠在了左手上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缠得紧到血液都不流通。
然后,她开始举。
利用肩膀的力量,利用腰腹的力量,强行带动那条废臂。
一次。
两次。
汗水打湿了病号服,伤口崩裂,鲜血渗了出来。
她在病房里,像个疯子一样,和自己的身体搏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是李参谋,还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旅长。
他们是来听最后答复的。
也是来劝退的。
陆锋拦在门口,像尊门神。
“旅长,她刚睡下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”
陆锋在撒谎,他在给沈清争取最后的尊严。
“陆锋同志,这是总部的命令。”
李参谋推了推眼镜,语气严肃。
“北方的局势刻不容缓,如果沈教官身体不允许,我们必须立刻安排其他人选。”
“让开。”
旅长拍了拍陆锋的肩膀。
陆锋咬着牙,不肯动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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