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只手,废了。”
穿着白大褂的老军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刚洗出来的X光片。
对着窗外的阳光,能清晰地看到那条左臂骨头上触目惊心的裂纹。
更要命的是神经。
那场爆炸虽然没把沈清的胳膊炸飞,但冲击波像是一把钝刀,把里面的神经束搅得一塌糊涂。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锋站在窗边,背对着众人。
他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都要嵌进肉里。
赵刚蹲在墙角,手里那根烟卷捏扁了也没点着。
只有沈清,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像纸,却平静得吓人。
“废到什么程度?”
沈清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子金属般的质感。
老军医叹了口气,把片子放回牛皮纸袋里。
“提重物是不可能了。”
“日常生活勉强能自理,但想要像以前那样端枪,稳住几公斤重的狙击步枪,还要在千米之外打中硬币……”
老军医摇了摇头,没把“痴人说梦”四个字说出口。
“沈教官,听我一句劝。”
“你做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“上面的意思是,安排你去延安抗大,当个战术教官。”
“不用上一线,就在后方教教学生,安稳,也受人尊敬。”
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。
对于一个战斗英雄,一个女同志,这是组织上能给出的最大优待。
陆锋猛地转过身。
他的眼眶通红,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。
“清儿,听医生的吧。”
“那顿酒,咱们在延安也能喝。”
“我不求你当什么战神,我只要你……”
“只要我活着,是吗?”
沈清打断了他的话。
她慢慢地抬起右手,试图去抓床头柜上的那个搪瓷缸子。
很容易。
但当她试图抬起左手去扶一下时。
那条胳膊就像是挂在肩膀上的一条死鱼。
无论她的大脑怎么发号施令,手指尖连动都不动一下。
那种无力感,比断骨还要让人绝望。
赵刚看不下去了,把头埋在膝盖里。
“出去。”
沈清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
陆锋愣了一下。
“都出去。”
沈清的眼神冷了下来,那是她要杀人时的眼神。
“把门带上,谁也不许进来。”
陆锋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但看到沈清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,他心里一颤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
这个时候的安慰,对她来说就是羞辱。
“走吧,老陆。”
赵刚站起来,拉了拉陆锋的袖子。
几个人默默地退出了病房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沈清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。
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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