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,五月。
画舫在秦淮河上,丝竹声软绵绵地飘在水面上。
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倚在栏杆边,手里端着酒杯,脸上带着醉意。
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公子嗤笑,“女子称帝,千古奇闻啊。”
旁边紫袍的接话:“牝鸡司晨,能有什么好下场,也就是北边蛮荒之地,才容得她胡闹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另一个摇着扇子,“江南文华之地,呵,谁搭理?”
几人哄笑起来。
正笑着,岸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让开,紧急军务。”
一队黑甲骑兵从长街那头冲过来,行人慌忙躲避,画舫上的公子哥儿们也停了笑,皱眉看过去。
“什么人,这么嚣张……”
话音未落,骑兵已经冲到岸边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,玄甲黑马,手里握着张纸,对着河面扬声:
“奉旨,查办金陵王氏、谢氏、顾氏三族,抗旨者,格杀勿论。”
画舫上瞬间死寂。
王氏、谢氏、顾氏,那是江南最大的三家世家,盘踞此地数百年,树大根深,连旧朝皇帝都要给三分面子。
现在查办?
“疯了……”月白长衫的公子喃喃。
没疯。
李庄和张遮到江南的第三天,就动了手。
没铺垫,没试探,直接抓人。
王氏家主王允之正在祠堂祭祖,李庄带兵冲进去,当场拿下。
从他书房里搜出勾结平南王的密信,还有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罪证。
谢氏更狠。
谢老太爷拄着拐杖出来,指着张遮的鼻子骂。
张遮面无表情,亮出令牌:“谢家私设刑堂,虐杀佃户十七人,证据确凿,拿下。”
顾氏倒想反抗,纠集了三百家丁,拿着刀枪棍棒堵在府门口。
可时苒派出的大军不是摆设。
三天,江南三大世家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下狱。
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江南。
所有世家都慌了。
有人想跑,城门已经被守住。
有人想联名上书,折子还没出城,李庄就带人上门了。
“奉旨查办。”
就四个字。
然后就是抓人、抄家、审问。
张遮审案快得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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