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除了你,还有一个人同去。”
“前朝刑部给事中,张遮。”
“张遮?”
李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,点点头,“臣听说过,前朝有名的清官,在刑部当给事中时,办过不少硬案子。”
时苒嗯了一声,对身旁宫人道:“传张遮。”
太监领命出去。
没一会儿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太监引着一个人进来。
青色儒衫,面容清瘦,眉眼端正,透着股书卷气。
自京城被破、新朝建立,张遮就革职在家。
前些日子收拾行装,准备回老家,宫里突然来人了。
关于这位新帝的传言,他听了太多。
有人说她牝鸡司晨,女子称帝亘古未有,必遭天谴。
有人说她是天命之人,登基时天降祥瑞,鸟雀来朝。
也有人说她不懂政事,只知杀戮,抄家斩首毫不手软。
今日,是他第一次见这位新帝。
时苒只一身玄色常服,头发用玉冠简单束起,没有任何首饰。
可那股气势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帝王都强。
抬眼看过来时,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看到人心里去。
“臣张遮,叩见陛下。”
他跪下,规规矩矩行了大礼。
“免礼,赐座。”
太监搬来椅子,张遮谢恩坐下。
“朕听过你,进士出身,在刑部办过三十七桩案,桩桩铁证如山,清正之名,朝野皆知。”
张遮垂首:“陛下过誉,臣只是尽本分。”
“本分?”时苒笑了笑,“如今肯尽本分的人,不多了。”
“今日叫你来,是有件事,想让你去办。”
张遮起身:“陛下吩咐。”
“不急。”时苒摆手,对太监道,“拿棋盘来。”
棋盘很快摆上。
黑子白玉,白子黑玉,都是上好的云子。
“陪朕手谈一局。”时苒说着,自己先执了黑子。
张遮执白子。
李庄在旁边看着,棋盘上密密麻麻的格子,看的头大。
时苒落子在天元。
张遮心里一惊。
天元开局,要么是狂妄,要么是真有底气。
他沉吟片刻,落子在星位。
两人一来一往。
起初张遮还小心翼翼,可下了十几手后,他越下越心惊。
这位新帝的棋风,太怪了。
说大开大合,可处处藏着暗手。
说诡谲难测,可细看之下,又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。
有时候看似随手一落,可三五步后,那枚棋子就成了关键杀招。
“张大人对江南世家,怎么看?
张遮盯着棋盘,谨慎答道:“世家传承数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