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原各州依附寺院的总人口,约八十万人。”
这个数字比方才的铜料和田产更让在场诸臣震动。
八十万人,这几乎是天启朝总人口的近十分之一。
这些人在寺院的名册上不算朝廷的编户,不纳粮,不服役,不当兵。
如今他们重新入了户籍,朝廷多了七十万纳税户,多了五万可抽精兵。
“臣已将全部依附人口编入民籍,共计约七十万人。”
“其中可抽精壮充军者,约五万人。”
李崧说完终于抬起头来,直视李炎,“陛下,光是灭佛一项,得铜可铸钱一百七十万贯。”
“得田可岁收租粮一百二十万石,得粮七十万石现谷,得民七十万口,可增兵五万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将册籍整整齐齐地码在案角,退后一步,插手行礼。
冯道将茶盏缓缓搁下,笑眯眯地看着李崧。
李崧则是腰背挺得更直了,面上波澜不惊。
他与冯道之间隔着大半辈子的恩怨。
“众卿都听见了。”李炎心里乐开了花,有了这么多的钱,官员的薪资待遇也是时候提升一波了。
新政断了所有官吏的额外收入,光靠俸禄,养家都困难。
“朕要说一桩旧弊。”
他重新落座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转沉:
“历朝吏治败坏,官吏贪腐,根源何在?”
“不是官员个个生来就贪,是俸禄太薄,养家艰难,升迁无望。”
“朝廷舍不得养官之费,官员便自去盘剥百姓、私加火耗、依附藩镇谋利。”
“文官顾虑身家,便事事求稳、畏首畏尾,只知循旧不敢革新。”
他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。
“从今日起,官员待遇从七个方面全面提升。”
“第一,俸禄:朝官、州县正佐官,俸禄直接加五成至翻倍。”
“底层吏员、县衙佐官普涨三成。”
“我朝直接明面高薪,立下高薪养廉的规矩,堵住官员不得不贪的借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