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维翰,新政尽快推进。”
“废藩镇、设知州通判,先从汴梁周边四州和邺都开始。”
“定官制、安流民,每一项都要在年底前拿出章程来。”
桑维翰深深一揖:“臣领旨。”
李炎正要开口再说,冯道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这一声咳嗽不大不小,刚好让值房内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冯道历经数朝,最懂得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打断天子的讲话而不触怒龙颜。
李炎偏头看向这个须发尽白的老臣,微微颔首,示意他说。
“陛下,”冯道放下手中的茶盏,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老臣方才在想,国库的进项,似乎还有一笔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缓缓转向坐在后排的一个人,“李崧,你说呢?”
冯道的话音刚落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崧身上。
李崧从后排站起身来,斜眼看了冯道一眼。
这老登,你不开口我也要汇报的呀,你开口了我的功劳不就少了一点了嘛。
“臣李崧,奏报灭佛初步结果。”
他走到案前,将厚厚一摞册籍放在案角,也不翻看。
“这一年里灭佛范围:汴梁、洛阳、魏博、河阳、陕虢、郑滑、陈许等核心州府。”
“臣等逐县逐寺清查,共登记敕额寺院约一千二百至一千四百所,私寺,包括兰若、招提、茅庵约八千所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所谓私寺,便是未得朝廷敕额、自行剃度、私置田产的野寺。”
这些私寺不纳赋税,不输户口,广占膏腴,荫庇佃户。”
“每一所私寺就是一个小号的独立王国。”
“臣等只保留少数敕额大寺,余者全拆。”
“私寺全毁,敕额寺裁撤六成。共废寺约七千五百所。”
值房内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七千五百所,这个数字让在场几个老臣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刘遂清方才还在为商税的收入暗自咋舌,此刻却微微张着嘴。
“收缴铜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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