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昭序直接让亲兵破开了防城使府的大门。
两百人鱼贯而入,刀出鞘,弓上弦,脚步声在院子里炸开。
李虎从梦中惊醒,酒醒了大半。
他听见外面的喊叫声、脚步声、刀剑碰撞声,从床上滚下来,抓起刀,还没站稳,门已经被踹开了。
火把的光涌进来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眯着眼,看见一个年轻的身影站在门口,甲胄上沾着露水,手按刀柄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李虎,随某走吧。”
亲兵上前擒住他,顺势脚窝上踢了一下,李虎瞬间跪地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符昭序没有听他说话,转身出去,留下四个士兵看住他。
抄家同步进行。
防城使府不大,三进院子,但抄出来的东西不少。
金银铜钱装了四车,绸缎布匹堆了半间屋子,字画古玩摆了一长案。
账房先生被从被窝里拖出来,跪在院子里,手指哆嗦着翻开账本。
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,哪年哪月,收了谁的银子,批了谁的条子,放了谁的船,免了谁的税。
顺着账本,一条一条的线牵了出来。
防城使府的兵曹参军事,管城防兵器出入,账上写着“调拨弓弩五十张”,实际只出了二十张,三十张不知去向。
都尉三人,管城门启闭、巡逻戒严,每人每月从海商那里收“通关钱”,少则十贯,多则百贯。
录事参军事,管府衙文书,帮人伪造公文、私刻印章,一件五十贯。
司仓参军事,管州仓粮储,账上写着“存粮三万石”,实际一粒都没有,全被倒卖了。
司兵参军事,管兵器库,账实不符,缺口巨大。
司士参军事,管工匠营造,虚报工料,中饱私囊。
符昭序坐在防城使府的正堂里,面前摊着账本,身后站着持刀的士兵。
每牵出一个名字,他就说一个字:“拿。”
士兵们冲出去,满城抓人。
一夜之间,登州城里火光冲天,鸡飞狗跳,哭喊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