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古投在房间里坐了很久,面前摆着那半两味精。
他用指甲挑了一点,放进嘴里,闭上眼睛,细细地品。
然后他睁开眼,对身边的随从说了一句话:“回日本,告诉家主,登州要变天了。我们得站队了。”
入夜符昭序刚巡完营,回到中军帐。
还没来得及解甲,亲兵掀帘进来,单膝跪地:“都指挥使,探马回报,刺史郭彦威和通判吕余庆明日午后到蓬莱。”
符昭序的手按在刀柄上,顿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传乌韩七。”
乌韩七来得很快。
他今晚值夜,甲胄整齐,腰里挂着刀,进门便抱拳:“昭序,有动静?”
符昭序把探马的话说了一遍,乌韩七的眼睛亮了。
“可以动手了。”符昭序眼睛亮亮的。
乌韩七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这半个月他憋坏了。
登州那些官吏、将领,嘴上应承,背地里阳奉阴违。
他去水军寨查船,水军指挥使张维说船在修,他去船坞看,船坞里只有三条破船,其余十几条船不知泊在哪里。
他去防城使府要粮,防城使李虎说州仓没粮,他去查州仓,仓是空的,但仓底的陈谷痕迹还在,粮食是刚被搬走的。
他去找商号征购军需,商号关门,掌柜跑了。
他去找盐场调盐,盐场官说盐被上面调走了,调去哪里不知道。
每一次,他都忍着。
现在,他娘的不用忍了。
在忍就要忍成乌龟了。
乌韩七大步走出中军帐,翻身上马,点了两个都。
两百人,甲胄鲜明,刀枪雪亮,马蹄裹布,火把全灭,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出了军寨。
乌韩七直奔水军寨。
符昭序直奔防城使府。
蓬莱城南,防城使府。
防城使李虎今晚喝了酒。
他今夜灌了半壶老酒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门房的老头儿也在打盹,听见外面有动静,以为是风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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