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皱:“什么事?”
陈四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护圣右军牙兵叛了。”
“副将郭谨被杀,牙兵将领带着牙兵出城,说是要去投奔张彦泽。”
李炎的脸冷了下来。
五代的兵这么不怕死吗?杀了个李守贞还消停不了吗?
“多少人?”
“五六百。都是精锐牙兵,装备精良。”
李炎没有说话,大步走出府。
“让赵弘殷、药元福、王清带牙兵立刻控制护圣右军营寨,作乱的人格杀勿论。”
陈四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
当夜,汴梁城又炸了锅。
护圣右军牙兵叛变的消息,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座城池。
街头巷尾,百姓们窃窃私语,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朝中的文武百官也被惊动了,纷纷遣人打探消息。
有的说是李守贞余党作乱,有的说是张彦泽暗中策应,各种猜测莫衷一是。
但没人敢出门。
因为晋王出城了。
李炎在夜色的掩护下追出了城。
城外,月色如霜。
护圣右军牙兵的队伍沿着官道向北疾行,火把在夜色中蜿蜒如一条火龙。
五六百骑兵,全是精锐中的精锐,盔甲鲜明,刀枪雪亮。
他们在五代牙兵骄横的传统中长大。
牙兵是节度使的亲卫军队,因牙旗制度得名,属节度使私人武装。
自中唐募兵制推行后,魏博牙兵曾频繁废立节度使,骄横跋扈,世代承袭,素有“父子军”之称。
后梁朱温建厅子都、落雁都,后唐李存勖设帐前银枪都,皆是牙兵精锐。
五代牙兵享有高额饷银与特权,常因索赏未遂发动兵变,骄横难制。
他们跟着张彦泽打惯了仗,眼里只有主将,没有朝廷。
晋王要整顿禁军,要追缴他们的饷,要裁他们的权——他们不干。
不干就跑。
跑去找张彦泽。
张彦泽是护圣右军都指挥使,虽然人在潼关,但牙兵们只认他,不认什么晋王。
到了那边,照样有饭吃,有钱花,有仗打。
队伍跑得飞快,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
跑在最前面的是牙兵将领刘继远。
此人是张彦泽的心腹,在护圣右军多年,手底下管着五百多号人,骄横跋扈,目中无人。
李守贞被杀的消息传来后,他第一个坐不住了。
李守贞都被杀了,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?
与其等着挨刀,不如先跑。
他打算带队伍从城北出城,经滑州渡河北上,到潼关投奔张彦泽。
但他没想到,李炎的反应会这么快。
就在这时前方忽然有人勒马。
“怎么回事?”刘继远厉声喝道。
斥候飞马回报,声音都在发抖:“将军,前面……前面有人!”
刘继远举目望去,月光下,前方百步之外,一骑独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