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、旗帜、包裹散落一地,几匹无主的战马在尸体间徘徊,发出低沉的嘶鸣。
玄甲铁骑已经收队,重新列成阵线,槊尖指天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。
赵弘殷带着百余牙兵赶到了。
他在马上远远看见战场上的景象,瞳孔猛地一缩。
遍地尸体,血流成河,而李炎策马立在战场中央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迹。
“殿下!”赵弘殷策马上前,抱拳道,“末将来迟了!”
李炎指了指地上的李守贞:“不迟,刚好。把人头砍下来,传檄各军。”
赵弘殷应了一声,翻身下马,亲自去处理。
王清带着另一队牙兵也赶到了。
他看着满地的尸体,倒吸一口凉气,低声道:“殿下,这……”
“降卒你收拢。”李炎道,“战马也收了,带回兴顺军大营,交给药元福。”
“告诉他,李守贞营寨里的所有人,一个不许跑,一个不许动,等本王去处置。”
王清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李炎策马回了汴梁城。
他进城时,天色已经微亮。
东方的天际现出一线鱼肚白,将城墙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汴梁城的百姓们还在睡梦中,不知道昨夜城外发生了一场屠杀。
一千牙兵出城时的动静不小,文武百官早就得了消息,一夜没睡,纷纷遣人打探。
到天亮时,消息终于传回来了——李守贞叛逃,被晋王在城北截杀。
一千余人死伤大半,李守贞本人被射杀,头颅已被砍下。
整个汴梁城炸开了锅。
李炎让人在城门和各街巷口张榜安民,榜文写得简单直接:
兴顺军都指挥使李守贞,勾结契丹,叛国投敌,于昨夜率部北逃。
晋王殿下亲率铁骑追袭,于城北三十里处将其击杀。
首级已传示各军。余部降者免死。
特此晓谕,尔等安民勿扰。
榜文一贴出来,百姓们围上去看,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。
听完之后,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面色如常,该干嘛干嘛。
但对禁军的将官们来说,这个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。
皇甫遇正在家中吃早饭,听到消息,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他愣了足足三息,猛地站起身来,对管家吼道:“快!快去把家里的财货清点一下,有多少算多少,全都给我列个单子!”
“还有,备马,我要去军营!”
管家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:“将军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皇甫遇瞪着眼睛,“李守贞跑了,被殿下杀了!”
“你说是怎么了?还不快去!”
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皇甫遇抓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,低声骂了一句:“李守贞你个蠢货,跑什么跑?”
“这下好了,连累咱们一起跟着倒霉!”
他抓起刀,大步流星地出了门。
白再荣的反应比皇甫遇还大。
他是在温暖被窝里被亲兵叫醒的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