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但那一百多玄甲铁骑就像被点燃的火药,瞬间炸开了。
槊尖齐刷刷地平举,马匹同时发力,一百余骑如一道黑色的洪流,涌入李守贞的队伍。
铁蹄踏地,声如雷鸣,大地在颤抖。
玄甲铁骑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
从静止到冲刺,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李守贞还没来得及列阵,黑色的铁骑已经撞进了他们的队伍。
不是战斗,是碾压。
玄甲铁骑人马皆披重甲,普通刀剑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他们手中的马槊长达丈八,在高速冲锋中产生的冲击力,足以将一个人连人带甲刺穿。
一槊刺出,收回,再刺,每一次刺击都精准而致命。
军士在黑色洪流面前像纸糊的一样,一个照面就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有人被马槊刺穿,有人被马蹄踩踏,有人转身就跑,却被后面的同袍绊倒,在混乱中被踩成了肉泥。
前面的人想往前冲,后面的人想往后退,中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一千多号人挤在一条狭窄的小道上,乱成一锅粥。
李炎策马立在原地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月光下,他看见李守贞带着身边的几十个亲兵,试图从侧面的芦苇丛中突围。
李炎从马鞍侧取弩。
箭是铁簇,三棱锥形,专门破甲。
李守贞听到身后的弓弦声,猛地伏在马背上。
但已经晚了。
箭矢破空而出,带着尖锐的呼啸,正中李守贞的后颈。
铁簇穿透甲胄的缝隙,从喉咙穿出,带出一蓬血雾。
李守贞的身体猛地一僵,双手松开缰绳,从马背上栽了下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夜空中的月亮,嘴唇翕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。
鲜血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,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。
月亮在云层中穿行,月光照在他脸上,将那双睁大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。
李守贞死了。
他的亲兵们看见主将落马,顿时作鸟兽散。
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求饶,有人转身就跑,有人跳进汴水试图游到对岸,却被冰冷的河水冻得手脚抽筋,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就沉了下去。
玄甲铁骑继续冲锋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插入黄油,将李守贞的队伍切成几段,再一段一段地碾碎。
马槊刺穿甲胄的声音,刀剑砍在铁甲上的声音,伤者的惨叫声,求饶的哭喊声,在夜风中混成一片,久久不散。
冲锋持续了不到一刻钟。
一千余人的队伍,死伤近半,剩下的数百人纷纷跪地投降。
有人跪在路边,双手高高举起;有人趴在泥地里,头都不敢抬;
有人瑟瑟发抖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李炎收起弩,策马立在战场中央,环顾四周。
月光下,遍地狼藉。
死尸横七竖八地躺着,鲜血在冻硬的土地上汇成黑色的溪流。
伤者在地上翻滚哀嚎,声音凄厉。
丢弃的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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