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重,朝廷的收入越来越少。”
“世道如此,原因有很多,可寺院不纳粮、不出兵,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李炎,忽然笑了:“大帅,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?”
李炎摇了摇头,道:“接着说。”
郭荣道:“大相国寺就在隔壁。”
“你是国师,名义上是天下宗教的领袖。”
“这府里,还有一座直通相国寺的月门。”
他指了指东边:“冯道把这座府邸给你,又让相国寺的僧人来给你行祈福仪轨,未必没有深意。”
李炎看了他一眼。
该说不说,越看郭荣越像他前世刚入职场时候,做什么事情都干劲满满,给予表现。
不压榨他都良心过不去了。
郭荣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负手站在池塘边。
暮色渐深,园林里的亭台楼阁都变成了模糊的剪影。
假山上的枯藤在风中轻轻摆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池塘里的锦鲤不知躲到哪里去了,水面下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李炎站在池塘边,看着自己的影子映在水面上,模模糊糊的,看不清楚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转身往外走。
郭荣跟上,赵匡胤跟在最后面,手按着刀,一言不发。
六丫和萍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两个姑娘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,见他们出来,迎上来。
“郎君,这府邸真好!”
六丫忍不住道,“比通济坊那个院子大了一百倍!”
“那花园,那池塘,那亭子——”
李炎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翻身上马,往节帅府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勒住马,回头看那座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府邸。
府门口,相国寺的僧人已经撤了,香案也撤了。
他看了片刻,调转马头,策马离去。
次日,节帅府正堂里,两排座椅坐得满满当当。
李炎觉得没必要开会都让人站着,能站在这里面的都是自己人。
所以让人加了这些座椅。
东侧文属,李清坐在最前面。
西侧武职,郭荣坐在首位,赵匡胤按刀立于李炎案侧。
李炎坐在公案后面,手里端着茶盏,没喝,只是看着堂下这些人。
李清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府公,人到齐了。”
李炎点了点头。
李清退回去,冲门口拍了拍手。
第一个人走进来,面容敦厚,穿着一身半旧的绿袍,步子迈得不大,却很稳。
他走到堂中央,躬身行礼:“刘审琼,拜见明公。”
李炎看了他一眼。
冯道说过,此人在陈州做过县令,管过赈济,知道怎么分粮、怎么防舞弊。
第二个进来的人瘦高个,背微微佝偻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,手指关节粗大,像是常年握锹挖泥的人。
他躬身时腰弯得很深:“陈承昭,拜见明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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