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点了点头,说了声劳累。
迈步走进府门。
国师府比节帅府小些,可布局更精巧。
进门是一座高大的仪门,门后是一道砖雕照壁,雕着祥云仙鹤,栩栩如生。
绕过照壁,是宽阔的前院。
青砖墁地,平整如镜,两侧是门房和卫队营房,此刻还空着,静悄悄的。
前院之后是二门,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匾,写着“太傅署”三个字。
李炎看了一眼,没进去,继续往里走。
穿过二门,是中区。
正中央是一座高大的礼堂,飞檐翘角,廊柱朱红,能容几百人同时列席。
礼堂正中悬着一块新匾,写着“宣化”二字,笔力遒劲,不知是谁的手笔。
礼堂两侧是几间厢房,挂着“太傅署”“国师署”等牌子,此刻都空着。
郭荣走在他身侧,一边看一边点头:“这宅子,比节帅府还讲究。”
李炎没说话,继续往后走。
后区是内寝和书房。
正房五间,东西厢房各三间,比通济坊那个院子大了不知多少倍。
书房在正房东侧,三间打通,书架从地面顶到房梁,此刻还空着,只有一张紫檀书案摆在窗前,案上搁着笔墨纸砚。
李炎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内寝再往后,是家庙和亲眷居所。
家庙里供着佛像,香案上摆着净水鲜花,显然是精心布置的。
亲眷居所是一处小院,正房三间,厢房两间,院里种着几竿竹子,看着就很是清雅。
李炎站在小院里,忽然想起通济坊那个院子。
枣树,水井,光秃秃的枝丫,满地的落叶。
六丫在那里洗衣裳,萍儿在那里唱曲,陈四匆匆忙忙的在门口张望。
他在那里躺了几个月,觉得日子就该那么过。
可如今,他站在这个更大的院子里,心里却没有那种踏实的感觉。
“大帅?”郭荣在身后唤他。
李炎回过神,笑了笑:“走,去看看西边。”
西区是整座国师府最讲究的地方。
一走进月门,李炎就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