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撞塌。
前院。
几个值守的苏家亲兵冲出来,迎面便撞上黑色的铁流。
还没举刀便被撞飞出去,砸在廊柱上,柱子断裂,屋檐塌下一角。
亲兵摊倒地上,生死不知。
中院。
正房的门被撞开,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将冲出来,手里提着一把长刀,正是苏正安。
他满脸怒容,张口欲喝,却见黑色的铁骑已到面前。
李炎举槊直刺。
苏正安举刀格挡,火星四溅。
老将手臂一震,虎口崩裂,长刀脱手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第二骑已到,直接将他一槊刺穿。
“阿爹——!”
后院门口,苏开提着刀冲出来,只来得及看见这一幕。
他脸色煞白,转身要跑,李炎已策马追上。
直接撞飞。
他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。
李炎翻身下马,一脚踩在他脸上,俯下身。
苏开借着火光看清那双眼睛——冰冷,没有温度。
他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,想求饶,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“敢欺负老子!”李炎的声音冷淡,然后拔出唐刀,一刀毙命。
随后直起身,冲身后的傀儡挥了挥手。
三十九骑开始最后的冲锋。
三进的苏府,正房、厢房、后罩房,一间间被撞塌。
梁柱断裂,砖瓦坠落,灰尘弥漫。
女人的尖叫声、小厮的哭喊声、伤者的呻吟声混成一片。
李炎勒马转身,三十九骑重新列阵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苏府,举起马槊。
“走。”
铁骑冲出安业坊,再次踏上御街。
整个汴梁城已经彻底沸腾了。
四面八方都是锣声,都是喊叫声。
各坊的坊门纷纷关闭,坊卒们持枪上墙,却不敢出来。
远处有大队的火把在移动,那是禁军的主力开始集结。
李炎不管不顾,策马狂奔。
御街笔直,李炎直冲封丘门。
一路上,遇到几队试图拦截的禁军。
李炎马槊连刺,四十骑像一把黑色的尖刀,把那些仓促列阵的军士冲得七零八落。
箭矢射来,射在玄甲上,纷纷弹开,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有禁军小校大喊:“太硬了,射不动!”
回答他的是李炎的马槊。
封丘门就在前方。
城门已经关闭,门洞里挤满了守军,城楼上火把通明,有人正在架设床弩。
李炎眯起眼,双腿夹紧马腹,速度提升到极致。
三十九骑紧随其后,马蹄踏碎青石板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城门守将嘶声大喊:“放箭!放箭!”
箭雨落下,射在玄甲上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距离城门还有三十丈,二十丈,十丈——
“轰——!”
城门被撞得四分五裂。
碎木横飞中,李炎策马冲出城门洞。
城外的夜空开阔起来,月光洒在田野上。
他没有减速,带着三十九骑继续狂奔,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,汴梁城里锣声不绝,火光冲天,乱成了一锅粥。
圃田泽。
芦苇荡深处,李炎勒住战马。
三十九骑傀儡静静立在他身后,月光照在黑色的铠甲上,泛着幽冷的光。
他翻身下马,站在芦苇丛中,望着汴梁城方向,那边的天空还隐隐泛着红光。
“郎君?”芦苇荡里钻出一个人影,是刘大,手里提着刀,满脸警惕。
待看清是李炎,他松了口气,又看见他身后那黑压压的铁骑,眼睛都直了。
“郎君,这……”
李炎摆摆手:“让人烧水,我要洗澡。”
刘大咽了口唾沫,不敢多问,转身拖出了小船。
李炎站在船上,夜风吹来,带着水气的凉意。
他抬头看天,月亮挂在半空,星星稀稀落落。
他忽然想起苏开那张惊恐的脸,想起苏正安吐血倒地的样子,想起那些被踏平的屋舍。
真踏马刺激,真踏马爽!
身后,汴梁城的骚乱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