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,“有那等手段,东家就明白了,郎君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何况你与东家年龄相反,这些时日东家南下去了,临了是说下遭入京要与郎君认识一二!。”
李炎听着,没接话。
周掌柜又说:“郎君放心,那夜的事,东家吩咐了,让他们把嘴闭紧,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“郎君那东西……”他指了指李炎身后,压低声音,“郎君放心,没人知道。”
李炎心里松了口气。
果然。
那郭郎君是聪明人。
一个能在天子脚下养甲士的人,与其结仇,不如做生意。
“周掌柜喝茶。”李炎端起碗。
周掌柜连忙端起碗,喝了一口,脸上的忐忑褪去些,换上笑意。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说了些城里最近的行情、粮价涨落、盐税新政的事。
周掌柜话里话外试探李炎的货还有多少,李炎只笑着说还有,够卖一阵子。
茶过三巡,李炎开口:
“周掌柜既然来了,今日就带点货回去。”
“十袋大米,还有一袋——胡椒。周掌柜收不收?”
周掌柜眼睛一亮:“胡椒?郎君有胡椒?”
李炎点头。
周掌柜精神头一下子起来了:“收!当然收!郎君有多少?”
“今日先拿一袋试试。周掌柜开个价。”
周掌柜想了想,伸出五个手指:“胡椒是稀罕物,南边来的少,宫里用得多。”
“郎君的货成色好,老夫给足五贯钱一斤。”
“郎君意下如何?”
李炎心里飞快地算着。
一袋五十公斤,折合现在是八十斤。
一斤五贯,八十斤就是四百贯。
他点点头:“成。晚上周掌柜派人来拉。十袋大米,一袋胡椒。”
周掌柜笑开了花,连声道谢,又喝了一碗茶,才起身告辞。
李炎送到门口,看着他走远。
回到院里,他坐在枣树下,看着那两包点心。
周掌柜今日来,是试探,也是求和。
那郭郎君是聪明人,他没举报甲胄的事,说明此人城府不浅。
他又想起方才周林说的盐税。
上户一贯,下户二百。
过税七文,住税十文。
石重贵这是要刮地皮了。
再过些日子,那弔戼屁股下的位置坐稳了,怕是粮税、布税、各种杂捐,只怕都要来。
他站起来,走到柴房门口,手指轻点,十袋大米,一袋胡椒瞬间出现。
陈六丫从厨房出来,小声问:“郎君,粥凉了,奴再热一碗?”
李炎摆摆手:“不用。”
他站在枣树下,看着天。
八月里的太阳,还是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