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,百姓能怎么办?”
李炎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他从怀里摸出二百文钱,递给周林。
“劳烦周坊正跑一趟,帮我交了。”
周林接过钱,点了点,收进怀里,又叮嘱了一句:“郎君等着,晚些时辰来取下收据,回头那边要查的。”
李炎应了。
周林拱拱手,转身走了。
他坐回枣树下,端起那碗粥,喝了一口。
石重贵。
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前世看《太平年》时,还觉得这人有点血性,敢跟契丹叫板。
现在自己活在这年月才知道,血性是要百姓拿钱买的。
粥还没喝完,院门又响了。
陈六丫跑过去开门,这回进来的人,让李炎愣了一下。
周掌柜。
他穿着一身半新的青色袍子,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,脸上堆着笑,一进门就冲李炎拱手:
“李郎君,多日不见,一向可好?”
李炎站起来,看着他,也笑了。
“周掌柜来了?稀客。”他冲陈六丫点点头,“倒茶。”
两人在枣树下坐了。
周掌柜把油纸包放在桌上,推过来。
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“这是南边来的点心,郎君尝尝。”
李炎看了一眼那油纸包,没动。
“周掌柜今日来,是有什么事?”
周掌柜脸上的笑容收了收,正色道:“李郎君,老夫今日是来赔罪的。”
他站起来,朝李炎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半月前那档子事,是老夫糊涂。”
“东家吩咐的,老夫不敢违抗。”
“老夫回去越想越不是滋味,李郎君是做正经买卖的人,老夫不该让人去探郎君的底。”
李炎看着他,没说话。
周掌柜维持着作揖的姿势,弯着腰,等着。
过了几息,李炎才开口:“周掌柜坐下说话。”
周掌柜直起腰,坐回凳上,脸上带着忐忑。
李炎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慢慢说:“那夜的事,过去了。”
周掌柜连忙点头:“是,是。郎君爽快,老夫也就不兜圈子了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“郎君那夜让带的话,东家听了,思量了几日,觉得郎君是个能做长久买卖的人。”
“往后郎君的货,通源行全收,价钱好商量,绝不亏待。”
李炎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郭郎君想明白了?”
周掌柜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颉跌商号在汴梁开了十几年,一直本分经营。”
“那夜的事,是东家一时糊涂,想探探郎君的底。”
“后来知道郎君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斟酌着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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