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。
有时傍晚收摊,夕阳落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,他独自收拾着摊位,望着满城灯火,忍不住苦笑。
他是武植,是万历朝的举人,是辞官归乡的读书人,是靠手艺吃饭的寻常百姓,不是话本小说里那个懦弱可欺、含冤而死的武大郎。
可这清河城里,信他的人少,看热闹的人多。
人人都只记得,西门巷有个卖炊饼的武大郎,和书里那个窝囊汉子,一模一样。
虚名如雾,缠人缠身,百口莫辩。
这场因一本小说而起的虚名风波,便在万历三十七年的清河,缠了这位正直的举人整整一春,成了他心底,挥之不去的无奈与憋屈。
更为离奇的是,有官员听说他老实本分,童叟无欺,接济百姓,官员好大喜功想出名,给编了一段优秀事迹,上报到朝廷,申请评选年度道德模范,结果中央巡视组一调查,发现子虚乌有,所谓先进事迹只不过寻常本分,又是一个大乌龙。
1609年舔瓷辨盐,发扬工匠精神
万历年间,泉州德化烧瓷的窑口出了个怪才。
作为厂里唯一能让老板客客气气递茶的 “特殊人才”,林舐匣的成名绝技,是用舌头舔碗。
这事得从十五年前说起。那年他才十五岁,跟着爹学拉坯,手没握住,整只右手被飞速旋转的轮盘绞断了三根手指。从那以后,别人靠手干活,他只能靠嘴。
起初,工友们都笑他:“舔碗?舔出金子也不够你塞牙缝啊!”
直到万历三十七年开春,江南来的大客户指着一摞刚烧好的白瓷鼻子不是鼻子、脸不是脸:“这瓷胎发涩,肯定是海盐没去干净!退货!”
老板急得直跳脚,德化白瓷靠的就是 “白如凝脂”,要是被打上 “含盐” 的标签,以后谁还敢来订货?
就在这时,断了三根手指的林舐匣挤了过来。他二话不说,拿起一个刚出窑的素烧碗,闭着眼,伸出舌头在碗内壁 “滋滋啦啦” 地舔了起来。
只见他一会儿皱眉,一会儿舒眉,舌头在碗沿上转了三圈,突然 “呸” 地吐了口唾沫:“老板,这碗里还藏着 0.03% 的盐卤!没烧透!”
老板半信半疑,让人把那批碗回炉重烧。再拿出来时,江南客户摸了摸瓷胎,眼睛都直了:“就是这个味!白得像月光,润得像春水!”
从此,林舐匣的 “舔碗辨盐” 绝技彻底传开。他凭一张嘴,成了德化窑的 “活标尺”。有人问他疼不疼,他嘿嘿一笑,舔了舔嘴唇:“我这舌头,比秤还准!舔一口,顶你们十双手!”
靠着这手绝活,林舐匣不仅养活了自己,还让德化白瓷在万历年间的瓷器市场,站稳了脚跟。毕竟,在这个讲究 “舌尖上的品质” 的年代,谁能拒绝一个用舌头守护窑火的匠人呢?
万历躲在宫里玩,朝堂各党吵着架,民间百姓吃着瓜。却不知,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