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微笑着,回想起最后一次谈话的时候,刚问到一半,指导员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那个信封不是普通格式,右上角印着机构抬头,红色的字。
他把信递给训练处的干事,说了句什么。
干事展开信纸,从头看到尾,脸上的表情变了三次。
先是严肃,然后是意外,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尴尬。
他把信纸递给旁边教研部的同志。
那位也看了,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然后说了句:“今天先到这儿吧。”
后来她才知道具体经过。
吕厚坤以南京军区总医院主任、全军野战卫勤教学编审负责人的身份,同时向学院训练部、教研部和分管校领导发了内部公函,并附了一封亲笔信。
三层意思。
第一,林夏楠、魏连文是他重点关注的教研苗子,二人在军事医学领域的研究方向由他指导把关。
第二,黑松岭演习中试行的流程记录,是他授意的教学观察课题,属于全军卫勤改革试点范畴,有明确的教学目的和研究框架。
第三,演习中产生的争议,应仅限于演习内部复盘讨论。
不允许以此为由给学员上政治纲线,不允许私下约谈施压,不允许将相关内容记入个人档案。
第三条写得最短,但分量最重。
三个“不允许”,等于把路堵死了。
这封公函到了学校,训练处和教研部连夜开了个碰头会。
原定的谈话取消了。
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找过她和魏连文。
那几天刚起来的风,瞬间没了影。
林夏楠把吕厚坤公函的事讲完,陆铮一直没有打断。
灶台上的水壶嘶嘶响着,蒸汽从壶嘴往上冒,白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,又很快没了踪影。
陆铮把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水喝了,放在炕桌上。
“吕主任这个人,”他说,“是真正爱才的人。”
林夏楠看他。
“能做到他这个位置的人,多少都沾着点世故。不是说世故不好,有时候你不世故,事就办不成。但吕主任不一样。”
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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