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演习结束后的复盘会上,自己的名字会被点出来。
意味着连长排长的脸挂不住。
意味着年底评先进评五好,没戏了。
帐篷里的气氛压得很低。
没人说笑,没人聊天。
被判下来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坐着,有的抱着膝盖发呆,有的拿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,有的干脆闭上眼睛,谁也不想理。
帐篷里的军医们都在按照规定进行处置。
魏连文回来了。
他从帐篷帘子外面钻进来,帽子歪了,额头上一层细汗,脸上的表情像刚从审讯室出来的人。
“说清楚了?”林夏楠问。
魏连文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,两条腿往前一伸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说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魏连文抬起头,看着林夏楠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她问我,效果如何。”
张红馨和林夏楠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魏连文又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能有什么办法”的绝望。
“我和她说了,齐组长来了,这个东西不能搞了,她这才说知道了。”
“她当然知道了。”林夏楠笑了一声,“她胆子比我还大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魏连文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又赶紧压下去,往帐篷外瞟了一眼。
“我是真的想多活几年。”他搓了搓手心,“你说她一个排长,不怕死的劲儿比咱们都足。咱们至少还知道绕着走,她倒好,一脚油门踩到底,管你前面是坑还是墙。”
林夏楠没接话。
她蹲下来,把桌上散开的登记簿收拢到一起,用绳子捆好。
“你走了以后,帐篷里那些军医,都在记。”
魏连文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记什么?”
“三联单的格式,四色分类的标准,一分钟判定的流程。”林夏楠把登记簿放进箱子里,关上盖子。“许洁带的头,她记完以后,其他人也都掏笔记本了。有几个蹲在弹药箱上抄,有的趴着写,连隔壁帐篷的军医都跑过来问。”
魏连文怔住了。
他坐在弹药箱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没有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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