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这种争论后来成了常态。
有时候班里的其他学员也会凑过来旁听,到后来,干脆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学习讨论组。
排长看在眼里,在周会上点名表扬了这个做法。
区队长听说后,也专门到班里来看了一次,走的时候了句:“不错,继续保持”。
也就是在这个月,林夏楠终于收到了方琪的回信。
信写得极克制,和她平时张扬的性格判若两人。
通篇没有一句抱怨,也没有提及家里的任何情况。
与其说是信,不如说是工工整整的近况汇报——课程进度、学习心得、对无线电原理的理解。
中间穿插了几句对“一线战友来信中革命精神”的学习感悟,措辞标准得像一篇范文。
林夏楠笑着回信,同样也是近况汇报、思想汇报……最后鼓励她,多多和一线战友通信,相互学习。
很快,方琪的回信就到了,页数多了起来,字迹也比上一封松弛了一些。
林夏楠知道,口子开了。
转眼到了1974年的一月。
期末考试结束。
成绩在区队部的公告栏上贴了整整一面墙。
四个班,一百号人,按总分从高到低排列。
林夏楠的名字在最上面。
总分第一,单科全部九十分以上。
魏连文撇着嘴说:“可算让你给超了,你等下学期的。”
区队部当天下午开了全体大会。
吴队长站在台上,宣布了本学期的表彰名单。
林夏楠和魏连文都获得了优秀学员的称号。
掌声响起来的时候,林夏楠站在队列里,一边敬礼一边笑。
她想起陆振邦在书房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等你再回来的时候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”
一切,确实正在变得不一样。
……
一月十一号,沈阳火车站。
气温跌到了零下十二度。
站前广场上的积雪被来往的脚步踩成了灰褐色的冰碴子,硬得像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