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叶黄了大半,被雨水打下来,贴在煤渣跑道上,踩一脚一个湿印子。
军队委培班的日子比一线部队的训练场更单调,却一点都不轻松。
早操、上课、自习、熄灯。
日复一日。
战地救护班的课程排得密不透风。
上午是理论大课,《局部解剖学》和《生理学》交替进行。
下午是分组实验或病例讨论。
晚上六点到九点是自习时间,谁也不许缺席。
林夏楠悟性很高,但医学是一门极其严谨的学科,光靠“悟性”远远不够。
大量的解剖名词、生理指标、药理反应,必须一个字一个字地死记硬背,没有任何捷径可走。
十一月中旬,第一次月考成绩贴了出来。
战地救护班二十八个人,魏连文总分第一。
林夏楠第二。
两人的差距不大,差在一道论述题上。
林夏楠在考后找到魏连文,两人在教室走廊的窗台边,就着那道题翻来覆去地掰扯了半个多小时。
魏连文的想法偏保守,守规范,在他看来,战场上,保命是第一原则。
但林夏楠的想法则重权衡,在保命的基础上,更注重伤员的生存质量。
两种思路碰在一起,经常是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“按野战急救规范,腹部闭合性损伤无明确破口、无急腹症体征,优先补液抗休克,用腹带加压固定,全程监护血压心率,快速后送……”
林夏楠立刻就打断他:“但情况是已经出现轻度休克,脾破裂的典型表现就是‘延迟性出血’,现在清醒不代表没事,等血压骤降、出现急腹症,再处理就晚了。”
魏连文脖子都涨红了:“规范就是规范!野战条件下,没有明确诊断的侵入性操作,都是赌博。我们的任务是‘稳住生命体征、安全后送’,不是当外科医生在野外开腹!”
林夏楠依旧十分坚持:“活着不是目的,是前提。切除了脾脏,留下终身免疫缺陷,这算‘保住命’吗?”
魏连文争不过她,也不让步,只说林夏楠“太理想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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