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高,眼窝深,目光像刀片一样薄而快。
他朝彭国栋走了两步。
“严重吗?”
陆铮上前:“贯穿伤,子弹穿透了,应该没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。我们自己能处理。”
“怎么交的火?”
“克格勃接应人员提前到达,他们先开的枪,我们还击了,他们见打不过,便想灭口,我们的人挡住了子弹。”
那人点点头:“回头报告里写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陆铮回答。
宋卫民走上前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这位是军区情报处特勤押解组的吴组长。”
陆铮立正,敬礼:“首长好。”
身后四个人同时敬礼。
彭国栋抬不起右臂,只得点了点头。
吴组长没有立刻回礼。
他看着面前这六个人——粗布褂子,藏青裤子,黑胶鞋,浑身是泥、是水、是血。
他退后一步。
“应该是我们向你们敬礼。”
四名特勤人员同时立正,抬手。
整齐,用力,没有一丝敷衍。
铁门旁边的路灯没开,月光也被云遮了大半,但那几个人站在黑暗里互相敬礼的样子,比什么都亮堂。
礼毕。
吴组长做了个手势,两名特勤人员立刻上前,从张彪和程三喜手里接过李长海。
动作极其熟练——先检查了一下脉搏,接着手铐先上,咔哒两声,钢制手铐扣死了李长海的双腕。
然后是脚铐,铁链拖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最后是面罩。
黑色粗布,从头顶套下来,把整张脸蒙得严严实实。
两人一前一后架起他,抬上了那辆吉普的后座。
车门关上,声音很闷。
陆铮上前,将纱布包裹着的微缩胶片交给了吴组长,吴组长检查之后,点头收好。
他抬起头,最后看了一眼陆铮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说,语气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然后低声补了一句:“把伤治好。”
陆铮点头。
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碎石路尽头,连引擎声都被夜风吞干净了。
陆铮转身,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个人。
“进卫生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