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彪和程三喜架着彭国栋往前走。
彭国栋的脚步有些虚,右臂上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成了深褐色,但他咬着牙,每一步都自己踩实了。
营区依旧是死寂的。
全营禁闭令还没解除,各连队宿舍的灯全灭着,窗户紧闭。
只有路灯洒下几团昏黄的光,照着碎石路面上几个人拖长的影子。
卫生所的门被推开,白炽灯拉绳一扯,光“啪”地亮了。
“上诊疗床。”林夏楠边说边走到水池旁,洗手,消毒,又将白大褂套在身上。
张彪和程三喜把彭国栋扶上诊疗床。
彭国栋坐在床沿上,脸色已经白得像刚刷过的墙。
嘴唇没什么血色,眼睛也耷拉着。
林夏楠转过身,看向陆铮。
“我需要王常松来配合。”
宋卫民从陆铮身后站出来。
“我去喊。”
他转身就走,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远去了。
林夏楠没有等。
她转身拉开药柜,从最下层翻出手术包。
剪刀、镊子、血管钳、缝合针、肠线、碘酒、酒精、棉球——一样一样码在托盘上。
“彭国栋。”她一边准备一边喊。
“嗯……”彭国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听我口令,攥拳,然后松开。”
他照做了。
攥拳的力道还在,松开也利索。
“手指头有没有麻?”
“不麻……就是,疼。”
“行,说明神经没断。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王常松跟在宋卫民后面冲进来,衣服都是皱的,显然是在床上被叫起来的。
他进门的一瞬间,目光扫过满屋子穿着便装的人,扫过诊疗床上彭国栋胳膊上血透了的绷带,扫过林夏楠手边的手术器械。
他的脚步顿了半秒,赶紧立正敬礼。
陆铮看着他:“别问。林班长怎么说,你怎么做。”
王常松的背挺直了。
“明白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陆铮转身,走向门口。
“都出来。”
几个人退出卫生所。
门从外面带上了。
陆铮站在门口,背靠着墙。
张彪和程三喜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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