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。”
“回中国。”青瓷轻声重复,像在细细咀嚼这三个字。声音压得很低,只他一人听见。
“你不希望他回去?”顾言深看着她。
青瓷轻轻摇头,笃定而平静:“不是不希望。是不知道,那时候的中国,还回不回得去。”
咖啡馆一时安静下来。
只有咖啡机蒸汽声、街上车马声,与邻座老妇人念报的低语。一切都像塞纳河水,不停流淌,也从不回头。
顾言深伸手,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。
他手掌宽大,将她的手完全裹住。温度沉稳,不是骤热,是自身体内透出的、长久而安心的暖。
“会的。”
两个字,沉得落地有声。
青瓷没有抽手,也没有点头,只望着窗外那些年轻鲜活的面孔,轻声叹:“但愿吧。”
声音轻得像叹息,他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:“会回去的,我答应你。”
青瓷转眸看他。
“相信我。”顾言深一字一句,稳如钉入木板,“润润长大时,我们的国家会比现在好。他有处可去,有家可回。我们……也能一起回去。”
她望着他眼中的光,不需要外界映照,是从他心底燃起来的,坚定,不容置疑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乐观了?”
“不是乐观。”他再抿一口咖啡,“是相信。相信你,相信我,也相信我们的国家。”
“相信什么?”
“相信我们做的事,会有用。相信我们一家人,总会团圆安稳。”
青瓷沉默片刻,反手握住他,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写了一个字。
顾言深深垂着眼,细细感受那微凉指尖划过皮肤。
“什么字?”
“没感觉到?”
“感觉到了,没认出。”他故意耍赖,“你再写一遍。”
青瓷弯眼一笑:“那就算了。”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她捧起热巧克力,杯沿遮住嘴角笑意。
顾言深望着她发顶,礼帽上的羽毛垂落,几乎碰到杯口。他伸手,轻轻将那羽饰拨到一旁,指尖顺势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“谢谢。”青瓷抬头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低声说道,“能给顾太太的帽子拨羽饰,是我毕生的荣幸。”
两人就这么静坐,不再说话。阳光在桌面、肩头、墙壁上缓缓移动,咖啡凉了,热巧克力也凉了,他们却不急着离开。
这是到巴黎后,他们第一次,不赶时间。
从咖啡馆出来,沿圣米歇尔大道缓步回程。
青瓷的手仍挽着他,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交握,掌心相贴,一同揣进他大衣口袋,暖得安稳。
“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
“手凉。”他握了握,“我给你捂捂。”
“每年冬天都这样。”青瓷轻声,“你不是早习惯了?”
“习惯了,”他点头,“所以更要多捂一会儿。”
顾言深没答,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紧。
路过一家玩具店,橱窗里摆着一只橘色毛绒猫,圆滚滚的,黑纽扣眼睛,缝着弯弯的笑嘴。
青瓷驻足:“润润会喜欢这个。”
“你不是要给他惊喜?”
“这不是惊喜,”她理直气壮,“是顺便。”
顾言深看她一眼,她的“顺便”,和他的“路过”,本就是一个意思。
进店买下那只橘猫,老板用印着气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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