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,让她站稳。
青瓷睁开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的眼睛,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眼前这座建筑上,轻声问道:“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顾言深笑着应道。
公使馆的建筑比周围的一般民居要气派一些,石砌的外墙,高高的落地窗,门楣上镌刻着法兰西风格的浮雕,门口悬挂着一块铜牌,上面用法文和中文刻着“中华民国驻法公使馆”的字样。
顾言深深吸一口气,抱着孩子,携着妻子,阿沅紧随其后,迈上了公使馆的门阶。
接待他的是公使馆的一位二等秘书,姓周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说话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职业外交官特有的谨慎与客套。他将顾言深一家引到了公使胡益德的办公室外,轻声道:“胡公使在里面等您。”
顾言深将润润交给青瓷,整了整衣领,独自走进了那扇门。
胡益德站在办公桌后面,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,头发已经花白,但腰背挺得笔直,目光炯炯有神。他是外交界的老前辈了,从清末便开始从事外交工作,历经庚子之变、辛亥革命等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,可谓是中国近代外交史上的一位常青树。他见过太多的风云变幻,也见过太多的显赫人物起起落落,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时,眼底还是掠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他当然认得顾言深。
整个北平,不,整个中国,谁不认得顾震霆的这位长子呢?自幼聪颖过人,本应在父亲的羽翼下一帆风顺地走上权力的巅峰。然而……。
一年,三百多个日夜,困于方寸之地,抱负不得施展,壮志不得伸张。若不是法国公使夫人从中斡旋,恐怕他至今还在那座高墙之内望着四角的天空。
如今,这位曾经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,竟然以一个普通随员的身份,来到了巴黎。
“顾公子”胡益德开口。
“公使大人,”顾言深微微欠身,语气谦和而坚定,“在下如今只是公使馆的一名随员,您叫我言深就好,公子二字,愧不敢当。”
胡益德看了他片刻,目光里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欣赏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他的工作安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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