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演讲?”
唐英眼睛亮亮的,往前凑了凑:“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宋怀仁。他要在燕京大学讲共和。”
沈青瓷愣了一下,想起上次唐英来,说的那些话,“共和不是挂在墙上的招牌,是咱们这一代人豁出命去,也要搭成的桥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,有些犹豫。
唐英看出她的心思,笑道:“怎么,怕身子不方便?没事儿,我陪着你。咱们慢慢走,坐前排,听完就回。不会挤着孩子的”
沈青瓷想了想,点点头:“也好,去听听又何妨。”
顾言深那头,沈青瓷晚上跟他说了。他起初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,可看着她的眼睛,那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想去就去。”他说,“让阿沅跟着,再多带几个人。别挤着,别累着。”
沈青瓷笑了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第二日下午,天朗气清。
沈青瓷换了身宽松的湖蓝色旗袍,外头罩了件藕荷色开衫,都是软软的料子,随随便便往身上一挂。三个月的身孕尚不显怀,却让那眉眼间悄然多了点什么,像春日薄冰初融的湖面,映着天光,温温软软地漾开。头发松松挽起,露出后颈一小截瓷白的皮肤,整个人立在那里,清淡得像隔着一层雨雾看山,却偏偏有种化不开的柔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唐英看着她,啧啧两声:“你这人,怀了孩子还这么好看,让不让人活了?”
沈青瓷嗔她一眼,两人笑着上了车。
燕京大学的大礼堂在校园东侧,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建筑,灰砖红瓦,拱形门窗,庄重得很。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,三三两两地往里走,多是年轻学生,也有几位先生模样的长者。
沈青瓷和唐英下了车,阿沅和几个下人远远跟着,也不靠近。两人顺着人流往里走,唐英一路热络的跟人点头打招呼,沈青瓷则安静地立在她身边。
礼堂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。她们在前排找了位子坐下,沈青瓷轻轻抚了抚肚子。
不多时,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一个年轻人走上讲台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衫,面容清瘦,眼睛却亮得很。那目光扫过台下,在沈青瓷这边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“诸位同学,诸位先生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送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今日我要讲的,是共和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“有人问我,共和是什么?是总统吗?是议会吗?是宪法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都是,也都不是。”
“总统可以换,议会可以散,宪法可以改。可共和是什么?共和是,你走在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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