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,没有立刻看,随手放在桌上。那双冰寒的眸子隔着烟雾落在载灃脸上,仿佛能穿透他那层社交面具:“二少,如今也掺和这种生意?”
载灃笑容不变:“时局不同,生意不分高低。”
秦渡不置可否,拿起手边的文件快速翻阅。他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翻阅动作却带着一种与这粗粝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。载灃趁机观察着他。
合作框架很快勾勒出来。秦渡话不多,但每句切中要害,提出的条件极为苛刻,却恰好卡在载灃能接受的底线边缘。
就在主要条款大致议定,气氛稍有缓和时,载灃仿佛不经意开口道:“前几日在四马路,听几位朋友提起一件趣事。他们说如今南北两地,若论风华绝代,首推北平顾家那位少夫人。听闻她出身苏州沈家,才貌双绝,更是引得当年上海滩的秦先生……”他恰到好处地停顿,抬眼看向秦渡,“也是倾心不已,传为佳话啊。”
这句话,如同投入冰湖的一块烙铁。
秦渡翻阅文件的手指瞬间僵住。
他脸上那层面具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那双漆黑如寒潭的眸子,瞳孔猛地一缩。
载灃清晰地感觉到后颈汗毛竖起,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。
然而那失控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数秒。
秦渡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底那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已经不见了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烟,吐出浓白的烟雾,将自己大半张脸隐在烟雾之后。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颤音,却异常平静,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:
“载灃少爷,”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我们只谈生意。至于其他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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