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载灃叹了口气,“前几日我去给老祖宗请安,她还念叨呢,说老帅是国之栋梁,可得保重身子骨。这话我可不敢瞒你。”
顾言深笑了笑:“替我谢过老祖宗惦记。”
两人说着话,不知不觉就到了西山脚下。
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,四周群山环抱,林木茂密。积雪覆盖着山坡,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,照得雪地泛着细碎的光。空气清冷凛冽,吸进肺里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早有几个仆人先到了,在山谷入口处搭起了临时的帐篷,生起了篝火。火堆上架着铁壶,水已经烧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旁边摆着几张折叠椅,铺着厚厚的毛毯。
众人纷纷下马,接过仆人递来的热毛巾擦脸,又接过温热的马奶酒喝了几口,暖了暖身子。
周怀民凑到顾言深跟前,压低了声音:“新式步枪到了天津港这事,您听说了吧?德国货,最新款,连膛线都是新式的。能不能跟老帅提一提,分到咱们头上点?”
这话一出,几个人都竖起耳朵。
顾言深端起马奶酒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枪的事,自有军需处的人安排。咱们今儿是来打猎的,不谈这些。”
众人听了,也不好再追问。
载灃在旁边嗤笑一声:“你们这些人啊,见着言深兄就跟见着财神爷似的,三句话不离生意。人家难得出来散散心,你们就不能让人消停会儿?”
周怀民连连摆手:“得得得,我的错我的错。今儿不谈公事,只谈打猎!”
气氛这才活泛起来。有人招呼着检查枪支弹药,有人牵着狗在雪地里撒欢,有人已经开始押注,赌今天谁的猎物最多。
号角吹响。
马队散开,众人踏着积雪向山林深处进发。
顾言深策马走在最前面,载灃紧随其后。山间的小路被积雪覆盖,看不真切,可顾言深骑的那匹蒙古马像是认得路似的,稳稳当当地往前走。他腰背挺得笔直,一手挽着缰绳,一手提着猎枪,那姿态从容优雅,仿佛不是在打猎,而是在检阅自己的领地。
载灃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感慨道:“言深兄,我有时候真佩服你。”
顾言深回过头,挑了挑眉:“怎么说?”
“你看你,”载灃挥了挥马鞭,“年纪跟我差不多,底下那些人,一个个跟狼似的,你愣是压得住。我嘛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也就是靠着老祖宗的余荫,混吃等死罢了。”
顾言深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难得的真切,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:“你太妄自菲薄了。载灃兄,你这人看着不正经,心里比谁都明白。要不,老祖宗能那么疼你?”
载灃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难得难得,能从你嘴里听到夸人的话!今儿这一趟,值了!”
两人说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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