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要靠南方。现在翻脸,等于自己断自己的粮。得先把这些墙头草清干净,把能攥住的东西都攥住,再动手不迟。”
顾父点了点头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地走着。
过了很久,顾父才睁开眼。
“国会选举的事,你怎么看?”他问。
顾言深说:“北边还在咱们的控制范围内。关键是南边。”
顾父点点头:“所以你想先拿陈大川开刀?”
“是。”顾言深说,“东南一稳,咱们就还有一席之地。议会他们就翻不了天。”
顾父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窗外很黑,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摇晃。他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
“那就动手吧。”
顾言深站起身: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顾父叫住他。
顾言深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顾父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:“朱广明那边,告诉他,动手要快,要狠,不能留后患。陈大川这个人,滑了一辈子,不会想到自己人会动手。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顾父顿了顿,“陈大川死后,让朱广明第一时间稳住军心。该杀的要杀,该赏的要赏,不能乱。一乱,南京方面就会起疑。”
顾言深点头:“我会叮嘱他。”
顾父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顾言深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。他回过头,看着父亲。灯光下,父亲的脸显得有些苍老,额头的皱纹更深了,两鬓的白发也更多了。
“父亲,”他说,“您早些歇着。”
顾父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点点暖意:“知道了。去吧。”
顾言深点点头,推门走了出去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星星很少,月色朦胧。但他心里很清楚,接下来的日子,会比这个夜晚更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