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半夜了。
顾言深把沈青瓷送回院里,自己又折回了书房。还有几份急件要看,等他忙完,夜已经深了。
从书房出来,夜风一吹,他才发觉自己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。脚步比平时虚,脑子却比平时清醒——那种奇怪的、酒喝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清醒,什么都想得起来,什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穿过垂花门,走过那道她每天都会经过的回廊,推开卧室的门。
屋里亮着一盏灯,光线柔柔的。沈青瓷已经卸了妆,换上了那身月白色的寝衣,正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子,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。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,一直垂到腰际,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。
听见门响,她转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
他走进去,在她身后站定。镜子里映出两张脸。他看着镜子里她朦胧的侧脸,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一层银边,好看得不像真的。
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
顾言深伸出手,把她手里的梳子拿了过来。她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但没躲。
他开始替她梳头。
动作有点笨,他从来没干过这个。但尽量放轻,怕扯疼她。梳齿划过发丝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他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。她垂着眼,睫毛长长的,在脸上投下一点阴影。看不清表情,也猜不透心思。
忽然就想起宴会上那些人的眼神。惊艳的,羡慕的,嫉妒的。是啊,那样清艳绝伦的女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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