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宛如在北平租的那处小院,是东城一条僻静胡同里头的,不大,但收拾得还算体面。她跟了那个姓周的外交官有些日子了,当初搭上这条线,是想借着他在北平的交际圈,往顾家那边凑一凑。可处下来才发现,这人抠门得很,送礼舍不得花钱,请客尽挑些不上档次的馆子,比之前上海那个姓胡的差远了。
林宛如心里嫌弃得要死,面上还得端着笑脸。她娘林太太倒是高兴,眼见女儿这些日子笑容多了,也不像前阵子那样动不动发脾气,还当她是想开了,有了新奔头。
这天傍晚,林太太端了碗银耳汤进屋,看女儿靠在窗边,嘴角噙着笑,眼神飘得老远。
“宛如,想什么呢?这么高兴。”林太太把碗放下。
林宛如回过神,嘴角那点笑意没收住:“没什么,娘,我就是想着,过不了多久,咱们就能搬进好地方了。”
林太太一愣:“什么好地方?”
林宛如不肯多说,只摆摆手:“您别问,等着瞧就是了。”
等林太太出去,她又靠回窗边。
那个计划,她想了好久,越想越觉得天衣无缝。
白牡丹那儿她可是花了大价钱的,找人教了三个月,把那眉眼、那做派、那股子清清淡淡的劲儿,照着沈青瓷的样子一点一点刻出来的。送到陈郁白面前,果然成了。陈郁白那蠢货,真把那女人当宝贝一样包起来,日日对着那张脸,心里想的是谁,傻子都知道。
这事传到顾言深耳朵里,他能忍?
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,被人在背地里这样糟践,用个舞女当替身,日日意淫——但凡是个男人,就不可能咽下这口气。顾言深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,更不可能。
林宛如越想越得意。到时候顾言深肯定会迁怒沈青瓷,就算不休了她,也再不会拿她当回事。冷落、厌弃、疏远……日子长了,那女人在顾家还有什么活路?
到那时候凭她的手段,顾家少夫人?沈青瓷那样的破落户都可以,她林宛如凭什么不行?
她靠在窗边,手指轻轻敲着窗台,嘴角的笑越来越深。
快了。就快了。
她等着那消息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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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是三天后传来的。
那天傍晚,她雇来照顾白牡丹的那个下人,跌跌撞撞跑进院子,脸白得像纸,话都说不利索:“林……林小姐,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林宛如正对着镜子梳头,头都没回:“什么事慌慌张张的?”
“白牡丹……白牡丹死了!”
林宛如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。她转过头,看着那下人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死了!死了!那晚陕西巷出乱子,一群人打起来,不知怎么的就进了包厢,陈少爷腿被打断了,白牡丹她……她中枪了,当场就没了!”
林宛如愣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
下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,她听不进去了。脑子里嗡嗡的,只有一个念头:人死了,那她的计划怎么办?
但她很快就把这点不安压下去了。没事,人死了就死了,反正陈郁白已经包了她那么久,该想的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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