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听说天仙似的,可惜没见过。这话一出来,包厢里气氛微妙地顿了顿。
曼妮却不知道。她如今可是万人追捧的大明星,又攀上了上海滩的秦家,胆子就大了。她往他怀里蹭了蹭,撇着嘴说:“什么天仙呀,不过攀上了顾家那棵大树,水涨船高,如今抖起来了。也就在那深宅大院里装装样子,真拉出来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秦渡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。
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,那女人的脸就已经被按进了茶几上的一个大号青瓷花盆里。花盆里是刚换的新土,湿漉漉的,混着腐叶肥料的臭味。她整个人被按得死死的,脸埋在泥里,手脚乱蹬,发出呜呜的挣扎声,却根本挣不开。
包厢里一瞬间鸦雀无声。
秦渡还是那个姿势,一只手端着酒杯,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,稳稳的,一动不动。他脸上甚至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垂着眼看那花盆,像在看一件无聊的摆设。
过了大约半分钟。或许是一分钟。在座的人都觉得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。
他把手松开了。
那女人从花盆里抬起头来,满脸是泥,发髻散乱,脸上妆全花了,混着泥水往下淌。她惊恐地看着秦渡,像看一个魔鬼。
秦渡接过阿骁递来的手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着,擦得很仔细。擦完了,把手巾往桌上一扔,才抬起眼,看了那女人一眼。
就一眼。甚至算不上看,只是眼皮抬了抬。
“滚。”
那女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包厢里安静得像坟场。那几个南洋来的商人脸色煞白,有个酒杯还在手里抖。上海的买办们低着头,谁也不看谁。
秦渡重新点燃一支雪茄,靠在沙发上,冲那些人笑了笑:“诸位,接着喝。刚才说到哪儿了?”
那笑容还是那么好看,眼睛还是弯的,可那眼底,什么都没有。
第二天,上海滩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女人。
有人说她被送去了南洋的什么地方,有人说她已经被沉了江。说法很多,可没人敢去证实。只知道从那以后,秦少身边依旧换着不同的女人,那些女人坐在他身边,笑靥如花,柔若无骨。可她们心里都明白,他看她们的眼神,和在百乐门看一盏灯、看一杯酒、看窗外的黄浦江,没什么两样。他眼里没有她们。
他眼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