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张请柬上,几乎要将纸张烧穿。他看清了上面并列的两个名字,看清了那刺目的“百年好合”,看清了时间和地点——
“顾言深……沈青瓷……谨订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秦渡猛地摇头,他一把抓起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请柬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死死盯着,目光像是要透过纸张,看到背后那令人窒息的真相,“假的!这一定是假的!是谁?是谁在搞鬼?!是谁逼她的?!顾言深?!是不是他?!是不是他逼她的?!”
“青瓷……”他喃喃着,猛地掀开被子,就要下床,伤口崩裂的剧痛让他身体一晃,他却浑然不觉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燃烧的念头:去北平!立刻!马上!去把她抢回来!她不能嫁!不能!
“阿渡!你疯了!”大姐和二姐哭喊着扑上来,死死按住他挣扎的身体,“你不能去!你的伤还没好!你会死的!”
“放开我!”秦渡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、濒死反扑的野兽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嘶吼道,“我要去找她!顾言深那个王八蛋!他敢碰青瓷一下,我杀了他!”
“阿渡!你冷静点!”秦母扑到床边,看着儿子伤口处迅速洇开的刺目鲜红,魂飞魄散,“你不能动啊!伤口裂了!医生!快叫医生!”
混乱中,二姐哭得几乎断气,哽咽着喊道:“是顾家……是顾家出手,才保住了秦家,才……才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你的命啊!”
这句话,像一把冰锥,狠狠刺入秦渡混乱的脑海。
但他只是更激烈地挣扎,额上青筋暴起:“放屁!用青瓷换我的命?!我用不着!我秦渡的命,什么时候轮到要她用自己去换?!我宁愿当初就死了!也好过现在……”
“儿啊!我的儿啊!”
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喊,打断了秦渡疯狂的嘶吼。
只见秦母罗佩珊,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,就在秦渡的床前。她伸出颤抖的、枯瘦的双手,死死抱住了儿子那条因为挣扎而伸出床沿的腿,仰起满是泪痕、绝望到极点的脸,放声痛哭,那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为人母最深的痛楚与哀求:
“娘求你了!阿渡!娘给你跪下了!你别去了!别去了啊!算娘求你了……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你连站都站不稳,你怎么去北平?你怎么跟顾家斗?!”
她一边哭,一边用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从自己贴身的旗袍襟口里,掏出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、却被泪水晕染开些许字迹的信笺。纸张已经有些软了,边缘也起了毛,显然被反复摩挲、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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