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青瓷!你醒醒!你给我把脊梁骨挺直了!”唐英几乎是咆哮着,泪水混着嘶哑的嗓音,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!想想你本来是谁!
“你是苏州沈家正正经经的嫡长孙女!你祖父沈怀瑾老先生,是光绪二十一年殿试一甲第一名的状元郎!你们沈家一百多年的门庭,清清白白。”
唐英的眼泪奔流得更凶,话语却如同开闸的洪水,带着摧毁一切障壁的力量,冲击着沈青瓷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:“我的好朋友沈青瓷!有学问,有见识,有骨气!是世间最好的女孩儿,就算天塌了,她也会想法子在底下喘口气!”
她松开一只手,胡乱而用力地抹了一把涕泪横流的脸,眼神亮得如同暗夜中唯一不肯熄灭的星辰,带着灼人的温度:
“别放弃……”唐英的声音终于彻底软了下来,眼泪成串滚落,“青瓷,算我求你了……别自己先熄了心里那盏灯。只要这口气还在,心还在跳,这世上就没有走不出的死胡同。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,是深不见底的寒潭,你也不能自己先闭了眼,松了手!活着,就意味着可能!就可能等到柳暗花明,等到阴霾散尽的那一天!你听见没有?!”
沈青瓷望着她,望着这个永远比自己更勇敢、更无畏、更生机勃勃的挚友。
那些话语,那些浸透了滚烫泪水、却依旧锋利如刀、直指本心与根源的话语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烈春雨,狠狠砸在她龟裂干涸、几乎失去感知的心田上。
“天塌不下来……”
“沈家的风骨……”
“你是沈清瓷……”
“好好活着……”
“只要活着……”
“唐英……”沈青瓷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试图发出声音,却只逸出一丝破碎的、带着泣音的气流。大颗大颗的泪水,终于不再是无声无息地滑落,而是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,汹涌地冲出眼眶,滚过她苍白消瘦、没有一丝血色的面颊,滴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,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。
她看着唐英,看着这个此刻哭得毫无形象、头发散乱、眼睛红肿如桃、却仿佛浑身都散发着灼热光芒和磅礴生命力的挚友,看着她眼中那份不惜一切代价、也要将自己从绝望深渊里打捞上来的疯狂、笃定与毫无保留的爱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被巨大的哽咽和澎湃的情感堵得严严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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