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只有素芬。
年轻时素芬也是好看的女人，可这些年操持家事，腰身也不复从前纤细，哪还有这般年轻鲜嫩的模样。
眼前的阿秀，眉眼秀气，身段娇软，满是少女的青涩美好，是素芬早已被岁月磨去的模样。
心底莫名一慌，赵大柱连忙低下头，眼神躲躲闪闪，不敢再看，双手局促地攥紧了衣角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：“姑、姑娘……你、你追出来做什么？”
阿秀走到他面前，微微喘着气，抬手拢了拢凌乱的衣衫，方才也察觉自己衣衫不整，脸颊泛起红晕，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发颤，手里攥着一方干净的帕子，递到赵大柱面前：“老板，您方才落了帕子在包厢里，我给您送出来。”
赵大柱这才想起，方才喝酒时擦手的帕子忘在了桌上，他抬了抬手，却不敢抬头看她，声音瓮声瓮气，带着掩饰不住的窘迫：“多、多谢姑娘，是我粗心了。”
他伸手去接帕子，指尖都在发烫，眼神始终盯着地面，不敢往阿秀身上瞟半分。
阿秀递过帕子，却没立刻走，抬眼悄悄看了看眼前憨厚的赵大柱，轻声细语道：“我看老板是实在人，方才在包厢里，多谢您替我解围……我叫阿秀，从乡下刚来城里，无依无靠，能在这儿讨口饭吃，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她声音软软的，带着几分委屈，我见犹怜的模样，更让赵大柱心里慌乱不已。
他攥着帕子，终于抬起眼，却只匆匆扫了阿秀一眼，又立马移开目光，连连摆手：“不碍事、不碍事！姑娘快回去吧，外头风大，别着凉了。”
说着，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心里满是对素芬的愧疚。
自己已是有家室的人，儿女都已成人，他怎能在外跟年轻姑娘这般拉扯，还盯着人家失态，实在是混账。
“我、我还有事，先回去了！”赵大柱不敢多留，拱了拱手，转身就快步往前走，脚步匆匆，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身后的阿秀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慌乱离去的背影，轻轻抿了抿唇，慢慢收回了手。
赵大柱一路埋头疾走，晚风一吹，脸上的燥热散了些，可心里的愧疚却越来越重。他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，暗骂自己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