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柱喝了些酒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身旁的素芬正叠着刚缝好的小孩衣衫,指尖捏着针线,动作缓慢又沉稳。
许是多年夫妻的默契,又或是心底翻涌的莫名心绪,他看着素芬低头劳作的背影,终究是开了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还有些不自然的局促:“他娘,夜深了,别忙活了,歇下吧。”
素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没察觉他的异样,随口应着:“就好,这小褂还差两针,给孙娃备着,早早就绪。”
赵大柱沉默片刻,终究是鼓起勇气,声音放得更低,带着几分多年未有的温柔:“咱……咱也好些年没好好说说话、凑一处了,今晚,就歇了吧。”
这话落在耳里,素芬手里的针线猛地一滞,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红。
自打年岁渐长,又整日操持家事、照看铺子,夫妻俩早把心思全扑在儿女和生计上,夫妻间缠绵的念想,早已被柴米油盐磨得淡了,一晃,就是好多年。
她愣了半晌,才缓缓放下针线,煤油灯下,眼角的细纹格外清晰。
她低着头,轻声应了一个“好”字,带着几分中年妇人的羞涩,起身端着铜盆,往灶房去了。
灶房里烧了热水,素芬细细洗了头发,又擦了身子,把自己收拾得妥帖干净。
她对着铜镜,慢慢捋顺花白的发丝,看着镜里眼角下垂、眉眼沧桑的自己,心底暗暗叹了口气:岁月不饶人,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利落清爽的小媳妇了。
等她回到屋里,吹熄了煤油灯,屋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。赵大柱早已躺下,素芬摸索着躺到他身侧。
可只是轻轻相拥,赵大柱便清晰地察觉到,怀里的人,真的老了太多。
她的肩头不再圆润,变得单薄瘦削;头发里掺着不少花白的发丝,摸起来不再顺滑;就连腰身,也被岁月和家事磋磨得松垮,全然没了半分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他心里翻江倒海,没了半分心绪,不过片刻,便轻轻松开了手,草草收了这份亲热,转过身,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:“睡吧,累了。”
素芬没说话,只是静静躺着,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。
她没多言,也没委屈抱怨,只是默默往被窝里缩了缩,闭上眼,眼角悄悄沁出一滴泪,转瞬便没入枕间。
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窗外的风依旧在刮。
他悄悄往素芬身边挪了挪,轻轻握住她粗糙的手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满满的愧疚:“他娘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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