贱的,”
“够了。”
一个冷淡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响起。
所有人转头,看到风凌凌站了起来。
她满身泥土,头发散乱,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痕,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但她的眼神很平静。
“白禾姐,说赤屿兄弟强迫你,我不在场,没看到,不做评判。”
风凌凌的声音很淡,
“但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。”
她抬眼看向风白禾。
"刚才红豹还没袭击的时候,我就看见了赤屿兄弟和白禾姐姐一起从林子里走出来的。”
“两个人并肩走,有说有笑的。”
风白禾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如果白禾姐姐真的被强迫了,为什么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,你们是有说有笑的?被强迫的人,会在强迫她的人身边笑吗?”
全场安静了。
风凌凌没有给风白禾反应的时间,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赤屿兄弟我虽然不熟,但之前,打猎的时候,我看见他打猎了不少猎物,保护了不少族人,”
“一个愿意为了保护部落的人拼命的兽人,看着不像是没有礼义的野蛮之人。”
“我不是说白禾姐姐在说谎,我只是觉得,”
她转头看向风荣。
“阿父,这件事关系到赤屿兄弟的名誉和生死,断断不可只听一个人的一面之词,还请阿父着重调查,还大家一个真相。”
说完,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走回了树根旁边,坐了下来。
闭上眼睛。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风凌凌心里很清楚,她不需要说太多。
说多了就是"多管闲事",说少了没有效果。
她只需要在关键的位置、关键的时刻、说出关键的那一句话,
“你们在一起的时候,是有说有笑的。”
这一句话就够了。
它不能翻盘,不能替赤屿洗清罪名,
但能在所有人的心里种下一颗这件事可能不是看到的那样的种子。
至于这颗种子能不能发芽,
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。
在末世里,她见过太多被冤枉的人。
有些人拼命解释,声嘶力竭,但没人信。
而真正能改变局面的,往往不是滔滔不绝的自辩,
而是旁人不经意间说出的,跟受害者叙述相矛盾的一个细节。
一个细节就够了。
不需要满腔热血。
不需要感同身受。
只需要在所有人都倒向一边的时候,轻轻地在天平的另一端放上一根羽毛。
这就是风凌凌的方式。
赤屿站在原地,看着风凌凌坐回去的背影。
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没想到风凌凌会站出来说那句话。
更没想到她会替自己说话。
赤屿看着风凌凌,眼底除了疑惑之外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感激。
是一种……被看见了的感觉。
在这群人里,只有她看见了真相。
只有她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