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湖面上有一只船慢慢开过去,白色的帆,风力不足,走得很慢。
“施泰纳教授,我不需要你在我和孙晖之间选边。”他说,“你继续保持和他的联系,但如果有涉及到我这边的信息,请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。”
“那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——三周后的讲座,你的邀请名单里有谁。”
施泰纳把茶杯在手里转了一下。
“法国的杜瓦尔可能会派人来,德国代表团的一个经济顾问已经确认了,日本方面田中说他会来,英国还在犹豫,巴西不确定。”
“孙晖呢。”
“我没有邀请他。”施泰纳停了一下,“但如果你想让他来,我可以加。”
李思远想了三秒。
“加上他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让他在半正式场合里和各方代表同时在场,我需要看他在那种环境下的表现——是配合我的节奏,还是自己走自己的。”
施泰纳把这个要求记下了,站起来,拿着那杯茶。
“李先生,今天这次见面,希望你能理解我之前的犹豫。”
“理解。”
施泰纳走了,沿着湖边的路往西,背影慢慢消失在树丛后面。
李思远在长椅上又坐了几分钟,把施泰纳今天说的几件事排序。
周启明直接联系施泰纳,试图建立独立渠道——这条线需要切断,但不是他来切,是让施泰纳自己决定不回复。施泰纳今天来告诉他这件事,等于已经选择了不建立那条渠道。
施泰纳和孙晖的关系比他预想的要早四年——这个信息改变了他对施泰纳角色的理解,但不改变他对施泰纳能力的判断。施泰纳的建议依然是有价值的。
讲座名单里加上孙晖——这是他自己的决定,目的是把暗处的对齐方式变成明处的。
他站起来,掏出手机,给洛清漪发了一条。
“施泰纳和周启明有过邮件接触,周启明在试图拉施泰纳建线,施泰纳没有接,今天主动告诉了我。”
洛清漪的回复隔了一分钟。
“周启明的动作范围比我预想的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