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一个说法。
“发邮件的那个人,附了一行备注——'施泰纳教授,关于后续谈判框架的技术顾问安排,如有需要,我们可以另行沟通。'”
李思远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拆了一遍。
周启明在给施泰纳发出联系信号——不是通过孙晖,是直接绕过孙晖。他在试图和施泰纳建立一条独立的沟通渠道。
“你回他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施泰纳在长椅上把身体转过来一点,面对李思远,“这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事。这个人在试图接触我,他的目的我不清楚,但我认为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昨天你没有告诉我,今天告诉了,是因为你昨天收到了他的邮件。”
“是。”施泰纳说,“我没有在投票结束之后就告诉你孙晖的事,我承认这是一个判断失误——我把你和孙晖之间的关系设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李思远在长椅上坐着,把这几条线理了一遍。
施泰纳主动认了“判断失误”,这不是一个轻率的表态。施泰纳是独立顾问,他的价值建立在信任之上,如果信任裂了,他在这个圈子里的位置会动摇。
他认这个错误,是因为他需要把和李思远之间的信任修补回来。
“施泰纳教授,你之前帮孙晖介绍勒诺瓦,是谁拜托的你。”
“孙晖自己联系的我,在他宣布来日内瓦之前。”施泰纳说,“他说他对巴黎节点的合规流程有兴趣,想找一个法方的对接人了解情况。勒诺瓦是我在法国金融市场管理局认识的人,我做了一个正常的学术圈子里的引荐。”
“你认识孙晖多久了。”
“大约四年。”施泰纳说,“他来苏黎世参加过一次国际经济法年会,是参会者里少数真正提了有价值问题的人之一。之后我们偶尔有邮件往来。”
四年。
这比李思远和施泰纳的关系还长。
“你和他的关系,比你和我的关系更久。”
“更久,但不更深。”施泰纳把大麦茶拿起来,盖上盖子,“我和孙晖之间是学术层面的互相尊重。我和你之间,是在日内瓦这件事上建立的合作关系。两者的性质不同。”
李思远没有接这句话,在长椅上往后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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