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。
“孙晖在日内瓦的工作安排,你打算怎么用他。”
这个问题是直接问的,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。
李思远看了孙晖一眼,孙晖坐在椅子里,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就是等着。
“法律文本把关,加上部分谈判条款的论证工作。”李思远说,“谈判桌上的节奏和关系维护还是我这边,文本上的精确性和法律合规性是孙晖的。”
“孙晖,你认同吗。”吴振邦把话直接甩过来。
孙晖往话筒方向倾了一点。
“认同。我来之前研究过框架草稿,李思远对这件事的理解比我深。文本层面的工作我可以做得很细,但谈判桌上的推进他比我合适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平,没有客套也没有谦虚,就是陈述他的判断。
吴振邦在那头又安静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他说,就一个字。
刘明辉把话接回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要通气——北京这边后续会安排一到两名法律文件起草专员飞过来配合,预计下周到日内瓦,具体名单明天确认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那今天先到这里。李总,材料很全面,有什么需要这边配合的随时说。”
“谢谢刘司。”
电话挂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,洛清漪在笔记本上把刚才的几个要点记完,合上。
孙晖把桌上的材料收回文件夹,夹好,站起来。
“吴振邦今天的三个问题,你觉得是在考你还是考我。”他在门口站着说。
“两个都考了。”
“第三个问题,他其实想听的不是你怎么安排我,是我怎么回答。”
李思远没有接话。
孙晖把门推开,走出去了。
洛清漪等他走远了,在椅子里转了一下。
“吴振邦今天没有找茬,但他的三个问题是有结构的。”
“什么结构。”
“第一个问法律判例,试探你的专业准备是不是到位。第二个问意大利前例,试探你的战略判断有没有漏洞。第三个问孙晖的使用,试探孙晖是不是听你的。”
“三个问题的答案他都拿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