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,我在日内瓦待了快一个月了,这是第一次有人坐下来,很直接地告诉我意大利在这件事里可以做什么。之前的通气会、简报、文件,把意大利放在一个'知悉'的位置,不是一个'参与'的位置。”
“这是我不该犯的疏忽。”
“您现在来弥补。”
“对。”
马里尼把红酒杯里最后一点酒喝完了,放下杯子,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意大利在技术委员会预审里投赞成,条件是——治理委员会框架正式协议里,明确写入意大利次级节点的技术接入条款,包括部署时间线和资源配置。”
“这个我可以做。”李思远说,“补充条款的模板已经有了,各核心节点国的席位和接入安排今天下午开始补充完善,意大利的部分可以一并进去。”
“您今天下午就有材料?”
“三点有一个电话会议,会议上会同步给所有相关方。”
马里尼在椅子里往后靠了一下,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,搭在扶手上。
“田中和我说您做事很快,有时候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。”
“这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“在日内瓦是好事。”马里尼把手从扶手上放回桌面,“在罗马不一定是。”
午餐上来了,两份一样的,简单的意面,配了一个沙拉。
吃饭的时候没有再谈正事,马里尼说了一些日内瓦的生活——他住在湖边的一个公寓里,太太没有跟过来,一个人在这边做饭吃,说意大利人在瑞士做饭是一种精神上的抵抗。
李思远听着,偶尔接两句,气氛松了下来。
饭吃完,买单的时候马里尼伸手拿了账单,看了一眼金额,皱了一下眉。
“瑞士的物价真是……”
“我来付。”
“不用,意大利人请客是原则问题。”马里尼掏出钱包,数了几张瑞士法郎放在桌上,站起来,“李先生,意大利次级节点的补充条款,我等您的正式文本。”
“今天发给您。”
马里尼和他握了手,走出餐厅,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另外——您说田中对您的评价,我现在觉得他低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