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。”马里尼把红酒喝了一口,“但您也知道,在这种场合里,弃权有时候比反对更尴尬——反对的人至少有立场,弃权的人是没有立场,或者说,立场还在找。”
“那意大利的立场在找什么。”
马里尼在椅子里动了一下,把身体往桌面方向倾了一点。
“三个月前,我们拿到夸父链的技术简报的时候,罗马问了一个问题——意大利在这件事里的具体利益是什么?”
“答案没有找到?”
“答案找到了一部分。”马里尼把酒杯放下,“欧洲央行那边对夸父链的技术架构是认可的,德国和法国也进去了,对意大利来说,不参与意味着在欧盟内部被边缘化,这个道理我们懂。问题是——参与的条件是什么。”
“您需要什么条件。”
“不复杂。”马里尼扶了一下眼镜,“意大利需要在治理委员会里有一个明确的定位,不能是附带的、跟随的、被动的——如果意大利参与,需要有自己的技术接入节点,至少是一个次级节点,在欧洲央行技术委员会的协调框架内有独立的发言权。”
这个诉求不意外。意大利在欧盟经济体系里长期被法德压着,在新的多边框架里,他们不愿意再做跟班。
“欧洲央行技术委员会里,您和法德的关系怎么样。”
马里尼停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法国我们能谈。德国——”他把红酒杯转了两圈,“德国比较强势。施罗德每次在技术委员会发言,基本上就是定调,不太留空间。”
“如果我告诉您,后续谈判里有一条路径可能需要走欧洲央行技术委员会的预审通道,而意大利在预审中的支持对所有方都有好处,您会怎么看。”
马里尼把酒杯放下来,双手搭在桌面上。
“您说的预审通道,是为了巴黎节点的合规审批加速。”
这不是一个问句。马里尼知道。
“是。”
“走欧盟统一监管窗口,需要法德意三方在技术委员会预审阶段达成共识。法德已经是您的投票支持方,缺意大利。”
“对。”
马里尼把眼镜摘下来,用桌布的角擦了一下镜片,又戴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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