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了下头。
严少游的笑容更深了。
两人无言相对,却似完成某种默契。
陈砚心头警铃骤响。
他立刻低头,假意咳嗽数声,用手掩住嘴,顺势将刚斟好的酒放回桌上,位置分毫不差,宛如随手搁置。
“多谢严公子美意,”他嗓音略哑,“方才在外吹了风,嗓子不适,饮酒恐伤喉,改日再陪公子痛饮。”
严少游眉头微蹙,旋即展颜:“无妨,身体要紧。”
他转身归座,袖角轻动,似有物滑入其中。
陈砚不再看他,继续进食,举止如常,面色平静。他喝的是水,杯中始终未添一滴酒。
殿内依旧热闹。歌舞不断,笑声连连。有人唱起新编小调,讲述他在校场一拳引动异象之事。歌词简朴,节奏欢快,众人纷纷应和。
“……一拳打出三尺裂,风吹不动陈砚爷!”
陈砚听着,也笑了笑,举起杯子(实为清水)示意,神情坦然,毫无防备。
可他内心早已沉凝如铁。
毒,未必致死。若当场倒下,反倒容易追查。真正阴险的手段,是让人慢慢失常、胡言乱语、举止出格——譬如在皇帝面前失仪。届时扣上“狂妄无礼”之罪,所有功绩皆化乌有。
他悄然抬眼,再望那紫衣人。
慕容白。
这个名字他听过。前朝遗孤,本应诛杀,却被先帝赦免留命。现居金陵,名义归顺,真实意图无人知晓。传闻他极少露面,今日竟现身宴席,实属反常。
而严少游素来轻视寒门子弟,今日却主动敬酒,姿态谦卑,更显诡异。
唯一可能:二人联手。
一个布局,一个出手。
他不动声色环顾四周。殿上百余人,无人察觉异常。皇帝饮下首杯酒后神色如常,众臣进食欢笑,无人留意他这边酒未沾唇。
他轻抚腰间玉佩。
此刻冰凉,方才震动之后再无动静。
说明危机未解,只是暂时蛰伏。
他低头吃饭,咀嚼缓慢,每一口都咽得彻底。不能显露丝毫异样,哪怕多看一眼,都可能引来怀疑。
这时,一名宫女捧着果盘走近,轻声道:“陈大人,请用鲜桃。”
他抬眼望去。宫女低首垂目,举止规矩。他点头致意,伸手取桃。桃子粉红带绒,看似新鲜饱满。
正欲放入盘中,手指忽地一顿。
那股金属腥气,又来了。
极淡,却真实存在。
他不动声色将桃子放下,微笑道:“多谢,稍后再食。”
宫女退下。
他心中冷笑。果然不止酒中有问题。他们是想让他无论吃什么都会中招。手段隐蔽,步步为营,待毒性发作时,谁也说不清何时中的毒。
自此,他不再碰任何外来食物,只饮用自带水壶中的清水。这水是他清晨自住处带来,未曾接触宫中器皿。
外头阳光正好,照在身上暖意融融。殿内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。众人皆醉,唯他独醒,像一滴冷水落入沸汤,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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