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长生把嘴里那根草茎吐掉。
“老马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马达的嘴张了一半。
唐长生偏过头看他,日光从松林缝隙里漏下来,打在他半边脸上。
“恶贼要袭击我们,不会因为我们去不去哪个地方才动手。”
马达的缰绳攥紧了半分。
“他们想杀我,不管我在荒州、在衡州、还是在官道上扎营,该来的都会来。躲没有用。”
马达没接话。
唐长生的马往前走了两步,他扭头又看了马达一眼。
“再说——”
他拍了拍袖口。
“我既然竖了京观那面旗,就不会因为前头有匪而不去剿。那面旗要是只能在没人的地方竖着,竖它干什么?”
马达的后槽牙磨了一下,把到嗓子眼的话又咽回去了。
道理他懂。但七百多号弟兄的命,他不能不操心。
赵子常从后头插了一句。“殿下说得对,咱们打完雪豹山,名声已经传出去了,想找麻烦的人不会因为咱们缩着就放过咱们。”
马达瞪了他一眼。“你小子倒是不怕死。”
赵子常嘿嘿一笑,没接。
唐长生把缰绳松了松,让马走得慢了半拍。
“老马,你放心。”
马达看他。
“京观立了之后,天底下恨我的人多,但想投我的人也不少。”
唐长生的手指在马鬃上拨了一下。
“能在乱世里竖旗的人不多,愿意跟着旗走的人,自然会来。”
马达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没听清,催马跟上了前头的队伍。
断臂老兵骑在马上,独臂夹着缰绳,歪头看了唐长生一眼,没说话,但嘴角往上撇了半分。
这小子,说话越来越有主公的样子了。
……
又走了大半天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队伍进了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,两侧丘陵矮了下去,视野一下子拉开。
前方斥候的哨音响了。
不是警戒哨,是通报哨——两短一长,意思是“来人,无敌意”。
马达的手本能地按向腰刀,又松开了。
斥候从前头打马回来,勒在唐长生马前。
“报!”
“前方官道上有一人骑马而来,单骑,无随从,到了咱们前哨就停了,说是来投奔殿下的。”
唐长生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偏头看向马达。
马达的脸僵了半息。
“你看看。”唐长生把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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