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白发老人的声音从十步外传过来,枪尾在石板上磕了一下。
“别叙旧了。”
他转过身,浑浊的老眼扫了唐长生一眼,又落在女人身上。
“你跟我回龙山躲躲。”
女人的身体绷了一瞬。
“师兄……”
“叫你别叫我师兄。”
白发老人的枪往肩上一甩,语气里带着二十三年没消化完的火气。
“师叔他老人家还在,你自己回去跟他交代。”
女人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整个人的气势又塌了一层。
刚才掐碎一品武夫脖子的那双手,此刻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师叔……还在?”
白发老人哼了一声,没接话,拎着枪往官道北边走了。
唐长生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。
二十三年前从聚贤殿逃出来,假死脱身,暗中守了他不知道多少年。
一品巅峰甚至半步宗师的修为,杀探子,杀郑奎,杀鸣德妃的人,手法干净利落,从不犹豫。
但现在听见师叔还在四个字,整个人抖得跟个孩子似的。
“母妃。”
女人转过身。
唐长生看着她。
“龙山的事,回头再说。”
他顿了一拍。
“但有件事我现在就要问清楚。”
“父皇要一网打尽前朝势力,用我当饵,他打算什么时候收网?”
女人的唇抿成一条线。
风从谷口灌进来,吹得她肩上的素色绦带往后飘。
“冬至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。
“荒州祭天大典那天,所有前朝余孽都会现身。”
唐长生的手指在袖口里摸到了那枚鸣凤宫的铜牌,金属冰凉,硌着指腹。
冬至。
距今不到两个月。
“殿下!”
马达的嗓门从队伍前方炸开。
“衡州方向来了一队人马,打的是……”
他的话卡了一下。
“打的是龙旗!”
唐长生和女人同时转头,看向官道尽头。
尘土飞扬的地平线上,一面明黄色的旗帜正在逆风展开。
龙旗。
天子亲军的旗。